
第二天,我向工作室請了假。
主編看到我打著石膏的手,嚇了一跳。
“你這手怎麼回事?巴黎那邊馬上就要出發了!”
“沒事,主編。”我平靜地說,“左手我也能畫一些草圖,我不會放棄這個名額的。”
主編歎了口氣:“你這丫頭,就是太要強了。”
從工作室出來,我回了公寓。
沈硯辭不在家。
我用左手艱難地收拾行李。
其實屬於我的東西並不多。
衣服、畫具、幾本書。
兩個行李箱就裝滿了。
晚上,沈硯辭回來了。
他看到放在客廳角落的行李箱,愣了一下。
“你要出差?”
“嗯。”我沒有多解釋。
他走過來,這才看到我打著石膏的右手。
臉色瞬間變了。
“你的手怎麼了?!”
他想來抓我的手,我側身避開了。
“不小心摔的。”我語氣冷淡。
“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不告訴我?”他聲音拔高。
我看著他焦急的臉,覺得無比諷刺。
“昨晚。”
“昨晚?”他愣住了,“昨晚你不是在餐廳......”
“是啊,我在餐廳等你。”我看著他的眼睛。
“你沒來。”
他臉上閃過一絲心虛。
“晚念的腳崴了,腫得很厲害,我送她去醫院,手機沒電了。”
“薑黎,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對不起。
這三個字,他說得多麼輕巧。
“沒關係。”我笑了笑。
他似乎鬆了一口氣。
“還疼不疼?醫生怎麼說?要不要我明天陪你去複查?”
“不用了。”我轉過身,往臥室走。
“沈硯辭,我累了,想睡覺。”
他站在原地,看著我的背影,沒有再跟上來。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就像同在一個屋簷下的陌生人。
他早出晚歸,我安靜地待在房間裏。
我沒有再問他去哪,也沒有再給他做過一頓飯。
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冷淡,開始試圖討好我。
買我喜歡的蛋糕,主動幫我倒水。
可我已經不需要了。
周五晚上,兩家人再次聚餐。
這是我出國前的最後一次家宴。
沈伯母特意定了一個大包間。
沈硯辭去接蘇晚念了,還沒到。
我坐在我媽身邊,安靜地喝著茶。
“黎黎,你這手到底怎麼弄的?”沈伯母心疼地問。
“下雨路滑,摔了一跤。”我輕描淡寫地說。
正說著,包間的門被推開了。
沈硯辭扶著蘇晚念走了進來。
看到蘇晚念,我爸媽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沈伯母也皺起了眉頭。
“硯辭,今天是家宴,你帶晚念來幹什麼?”沈伯母語氣不悅。
沈硯辭拉開椅子讓蘇晚念坐下。
“媽,晚念的腳還沒好,我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家。”
“而且,她也算我們半個家人。”
半個家人。
我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嘲諷。
飯桌上的氣氛很壓抑。
蘇晚念似乎也察覺到了,一直低著頭不說話。
沈硯辭不停地給她夾菜,照顧得無微不至。
我放下筷子,端起麵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然後,我站了起來。
“爸,媽,沈伯父,沈伯母。”
包間裏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有一件事要宣布。”
我看著沈硯辭,他的眼神裏閃過一絲疑惑。
“我拿到巴黎美術學院的進修名額了,下周一出發。”
沈硯辭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要去巴黎?為什麼不跟我商量?”
我沒有理他,繼續說道:
“還有,我和沈硯辭的婚約,作廢吧。”
“我們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