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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瞬間僵住。

可那個女孩完全沒察覺氣氛不對，已經湊到他們身邊，比了個剪刀手：“麻煩啦！”

我舉起手機，對準他們，按下了快門。

一張，兩張，三張。

女孩跑過來接過手機，連聲道謝，看了一眼照片滿意地走了。

範詩涵先反應過來，臉上重新堆起笑，伸手來拉我的胳膊：“剛才那個小姑娘真有意思，她說我們像情侶呢，時嶼你說是吧？”

顧時嶼沒接話，隻是看著我，“她隻是隨口一說，你別多想。”

範詩涵趕緊接：“對對對，就是路人瞎起哄，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要是有什麼早就有了，淺淺你知道的呀。”

看我無所謂的笑了笑，顧時嶼突然嘖了一聲，似乎不滿意我的反應。

“而且你上次不也說了，我們已經分手了，那我跟誰拍照跟你沒關係了吧。”

說最後一句的時候，他一直盯著我，像是故意在拿話刺我。

但我隻是“嗯”了一聲，然後拉開椅子坐下來，拿起桌上的菜單翻開。

“不就是一個合影嗎，我本來也不在意。”

空氣又靜了一瞬。

我沒抬頭，但能感覺到顧時嶼的視線落在我的頭頂。

他不高興了，可我懶得管。

“我選好了，”我把菜單推到一邊，朝範詩涵笑了一下，“不是探店嗎？開始拍吧。”

範詩涵愣了愣，很快切換回鏡頭前的狀態，笑著湊過來。

接下來一個多小時，顧時嶼舉著手機，全程圍著她轉。

在他的鏡頭裏，範詩涵占了整個畫麵三分之二，而我在旁邊隻露出半隻手臂，還是在給範詩涵遞紙巾的時候不小心入了畫。

更早之前拍的視頻也是這樣。

範詩涵做甜品，鏡頭從備料到出鍋全是她，我在旁邊切水果，剪出來隻有兩隻手。

我過生日，顧時嶼和範詩涵端著蛋糕走近，視頻卻隻有他倆入鏡，畫麵溫馨得像情侶合照。

而我這個主人公正臉一張沒留。

我回過神，發現他倆已經拍完了三人合照。

顧時嶼拍了七張，範詩涵張張表情到位，我隻有一張露了全臉，還是閉著眼的。

這時範詩涵湊過去看回放，笑得眼睛彎彎：“兄弟你拍得真好！”

顧時嶼笑了一聲：“是你會擺。”

聽到他們自顧自的誇對方，我沒說話，這時手機卻響了。

心裏瞬間放鬆，我借了一個打電話的理由，像逃一樣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餐廳外麵的走廊接通了電話。

“淺淺。”慕昭年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比之前溫和了不少，“是不是跟詩涵在一起？”

我把背靠在冰涼的牆麵上，垂下眼說：“嗯。在她探店的那家餐廳。”

“那就好。既然去了，好好陪她拍完。詩涵那個號最近勢頭不錯，你跟著露露臉也好，別總躲著鏡頭。”

我沒作聲，慕昭年又說道。

“而且詩涵性格大方，你跟她在一起多笑笑，別總悶著。以前你小，有哥哥慣著你，但你馬上要去上大學了，總這樣誰受得了你？”

“學著像詩涵一樣，別人才願意接近你。”

電話裏他的聲音還是溫柔的，甚至帶著關切。

可我聽在耳朵裏，像吞了一整塊冰，攥著手機的手指慢慢收緊了。

這都是我從小聽到大的話，陰鬱，孤僻，不討喜，悶。

可我記得以前有人當著麵說我“這孩子怎麼總陰著臉”，慕昭年當時就把對方懟了回去：“我妹妹什麼樣我都喜歡，不愛笑就不愛笑，用不著討好誰。”

他還蹲在我麵前，伸手揉了揉我的臉，笑著逗我。

“淺淺就這樣最好，安安靜靜的，什麼都不用改，不用學別人。”

可他現在親口告訴我，我這樣是不對的。

我嘴角動了動，笑不出來，隻能說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突然不想回去了，甚至給自己想好了借口，就說身體不舒服，先走一步。

反正他們也不在乎我在不在，鏡頭裏有沒有我，他們根本不會發現少了一個人。

我整理了一下表情，抬腳往回走。

可走出去，就看見自己原先坐的那張桌子外圍了一圈人。

我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快步走過去，從人縫裏擠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