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救護車來得很快。醫生替寧桃處理了額頭的傷口,又拍了片子,手指沒有骨折,但軟組織挫傷嚴重,需要靜養。她開了一管藥膏,走出醫院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冷風灌進領口,她裹緊外套,隨便找了家路邊的小店坐下。
店裏人不多,服務員看了她一眼,慢吞吞地走過來,菜單扔在桌上就走了。寧桃點了碗麵,等了很久才端上來。服務員端碗的手歪了一下,整碗滾燙的麵湯潑在她受傷的手背上,湯汁順著指縫往下淌,燙得她整隻手瞬間通紅。
“嘶——”
她猛地縮回手,抬頭看向服務員。那是個年輕女孩,手裏還端著空碗,臉上沒有歉意,反而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挑釁。
“你......”
“我就是故意的。”服務員梗著脖子,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楚,“你自己做過什麼心裏沒數嗎?謝老師和林小姐那麼好的人,你也下得去手。網上都傳遍了,你就是個惡毒的女人。我替他們教訓教訓你,怎麼了?”
寧桃看著她,沒有說話。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燙傷的皮膚已經開始起泡,和之前的挫傷疊在一起,疼得整隻手都在發顫。她掏出手機,按了三個數字。
“我要報警。”
警察局裏,寧桃做了筆錄。服務員被帶進了調解室,她坐在外麵的長椅上等。手上纏了一層新紗布,額頭的傷口也重新處理過,整個人疲憊得像被抽空了的殼。筆錄做完,她站起來準備走,剛走到門口,迎麵撞上了匆匆趕來的謝逢野。
他怒氣衝衝,領口敞著,額頭上全是汗,看見她就衝了過來。“寧桃!你傷害晴雨還不夠,還要把她粉絲送到警察局?你知不知道她隻是一個普通女孩,你這樣做會毀了她一輩子——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了?”
寧桃站在原地,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她繞開他,往門外走。
“站住!”謝逢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得幾乎要把她整個人拽回去,“既然你這麼冥頑不靈,那你也進警察局嘗嘗被拘留的滋味。”
他說完,拉著她的手重新走回警察局大廳。值班民警抬起頭,看著他們兩個人,目光有些疑惑。謝逢野沒有鬆手,聲音抬高了幾分:“我要舉報她,她故意傷人。我朋友林晴雨,被她蓄意傷害,有證人在!”
寧桃被他拽著,站在那裏,手背上的紗布滲出一點血跡。
寧桃又一次重複,“我沒有。”
“可以調監控。”
民警很快去取了監控,但是恰好是監控死角,無法取證。
隻能先根據人證,再加上真正意義上的受害人謝逢野鐵了心的要幫林清雨出氣。
民警無奈,隻好先將寧桃拘留。
反而那個粉絲,被謝逢野給贖了出來。
臨走前,那個粉絲得意的朝寧桃笑了一下,寧桃沒有理她,跟著警察往裏麵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