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嘉賓受傷,錄製暫停,寧桃準備回酒店休息。
門剛關上,寧桃還沒來得及轉身,敲門聲就響了。
她以為是酒店服務,拉開門,門外站了一群人。謝逢野站在最前麵,手臂上還纏著紗布,林晴雨在他身側,眼睛微紅,後麵跟著幾個工作人員,表情各異,有看熱鬧的,有尷尬的,有低頭假裝看手機的。
“有事?”
兩個字剛出口,謝逢野已經開口了,語氣生硬,像壓著一團火。
“寧桃,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挺聰明?”
寧桃沒說話,看著他。
“表麵欲擒故縱,不肯跟我複合,就在背後搞這些手段?”謝逢野往前逼了一步。“那些道具是你弄得吧?”
寧桃看著他,愣了兩秒,然後笑了一聲。
“有證據嗎?”
旁邊一個工作人員小聲開口:“寧桃姐,我......我確實看到你下午經過道具那邊,還碰了一下那個架子......”
“給晴雨道歉。”謝逢野說,“鬧大了對你不好,桃桃,我這是在為你考慮。”
“我說了我沒碰。”寧桃的聲音很平,“調監控。”
謝逢野的臉色沉下來:“人證都在,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桃桃,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寧桃不想再說什麼了。
她伸手去關門,門板剛合上一條縫,一隻手猛地從縫隙裏插進來,抓住了門沿。
謝逢野用力一拽,門板猛地撞開,她的手還搭在門把手上,整隻手被夾在門框和門板之間,指骨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她的頭沒有躲開,額頭磕在門框的棱角上,悶悶地一聲,她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眼前發黑,血從額角滲出來,順著眉骨往下淌。
謝逢野僵住了。他抓著門板的手鬆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手指上,指節已經腫了,泛著青紫色,嘴唇動了動,像想說點什麼。但他沒有說出口,隻是往前走了半步,語氣依舊強硬:“桃桃,你道個歉,這件事就過去了,我不會讓人發出去的。”
寧桃捂著手,血從額角滴下來,落在酒店白色的地毯上,洇開一小朵暗紅色。她沒有說話。
“按著她。”謝逢野偏過頭,對身後的人說,“不道歉就別起來。”
兩個工作人員麵麵相覷,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來,一左一右按住了寧桃的肩膀,把她往下壓。膝蓋磕在地毯上,悶悶的,不疼,但她整個人像被抽空了,脊背彎下去,額頭上的血滴在地毯上,一滴,兩滴。
“好了。”
林晴雨的聲音從後麵響起來,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和疲憊。“我原諒她了。謝老師,就這樣吧。”
她走上前,挽住謝逢野那隻沒受傷的手臂,聲音放軟,“我已經訂好了酒店感謝謝老師救我,順帶請大家吃飯。”
謝逢野看了寧桃一眼,寧桃跪在地上,低著頭,血還在往下滴,落在她的裙子上,落在地毯上,落在她腫起來的指縫間。
“桃桃,這件事是你做的不對。”
然後他轉過身,跟著林晴雨走了,走廊裏很快安靜下來。
寧桃跪在門口,等那陣腳步聲徹底消失,才慢慢直起身,撐著門框站起來。
她走進洗手間,開了水龍頭,冰涼的水衝在手指上,腫起來的指節碰到水流的時候,疼得她吸了一口氣。她抬頭看鏡子,額頭上一道口子,不深,但血還在流,從眉骨到鼻梁,像畫歪了一道紅線。
她拿著手機,低頭播了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