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家?”
我看著麵前這個剛滿十八歲,滿臉橫肉的男孩。
“房產證上寫的是你的名字嗎?”
“你!”
林一舟被我一句話噎住,惱羞成怒地指著我的鼻子。
“就算沒寫我的名字,這也是我爸買給我媽的!”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來查崗?”
喻婉怡趕緊拉住林一舟。
轉過頭,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麵孔。
“雨佳姐,你別誤會。”
“誤會什麼?”
我打斷她,目光掃過她脖子上的項鏈。
那是我上個月剛給林衍挑的生日禮物。
“誤會你戴著我買的項鏈,還是誤會你睡在我老公買的床上?”
喻婉怡眼眶瞬間紅了,眼淚要掉不掉。
“雨佳姐,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
“但阿衍也是沒辦法。”
她歎了口氣,語氣柔弱卻字字誅心。
“我剛回國,一個人帶著小舟,居無定所。”
“阿衍心疼孩子,才讓我們暫時住在這裏。”
“你這麼能幹,事業有成,一定不會跟我們孤兒寡母計較的,對吧?”
好一個孤兒寡母。
好一個不計較。
當年林衍欠下兩百萬巨債,被債主堵在公司打得頭破血流時。
這對“孤兒寡母”毫不猶豫地卷走了僅剩的三萬塊錢現金。
連夜出國找了她的初戀情人。
是我,周雨佳。
住著漏雨的地下室,啃著臨期麵包。
把嫁妝、首飾、甚至娘家老房子的房產證全抵押了。
陪著林衍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
現在他功成名就了,她輕飄飄一句“剛回國”。
就能住進我連看都沒看過的頂層複式。
“我不計較。”
我看著她,扯了扯嘴角。
“我隻是覺得惡心。”
“你罵誰惡心呢!”
林一舟像被踩了尾巴的狗,猛地衝上來。
“啪!”
我抬手,毫不留情地給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偌大的主臥裏回蕩。
林一舟被打懵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敢打我?!”
“我替你爸教教你規矩。”我冷冷地看著他,“長輩說話,沒有你插嘴的份。”
“啊!你敢打我兒子!”
喻婉怡尖叫一聲,撲過去抱住林一舟。
“周雨佳,你太惡毒了!小舟隻是個孩子啊!”
“住手!”
大門處傳來一聲怒吼。
林衍氣喘籲籲地衝進來。
顯然是喻婉怡剛才偷偷給他發了消息。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跑到喻婉怡母子身邊。
“婉怡,小舟,你們沒事吧?”
看到林一舟臉上的紅印,林衍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轉過頭,怒視著我。
“周雨佳,你發什麼瘋!”
“你為什麼會跑到這裏來?還動手打人?”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明明是我的丈夫,此刻卻像一隻護崽的惡狼,對著我呲牙咧嘴。
“我來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我指了指梳妝台上的金鐲子。
“林衍,你不是說這個鐲子是十周年紀念送給我的嗎?”
林衍順著我的手指看過去,臉色變了變。
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這......這是我買給婉怡的。”
他強作鎮定,“你的那個,我還沒來得及去取。”
“是嗎。”
我沒有拆穿他那拙劣的謊言。
“林衍,你還記得當年在地下室,你跪在地上求我把鐲子當掉發工資的時候,說過什麼嗎?”
林衍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當年,他抱著我哭得像個孩子。
他說:“雨佳,我林衍發誓,這輩子要是負了你,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現在回想起來,男人的誓言,連狗屁都不如。
“過去的事提它幹什麼?”
林衍煩躁地扯了扯領帶,壓低了聲音。
“雨佳,你別鬧了行不行?”
“婉怡剛回國,沒地方住,我隻是借套房子給她。”
“小舟畢竟是我的骨肉,難道你要我看著他們流落街頭嗎?”
“你一向大度,就不能體諒一下我的難處?”
大度。
體諒。
這些詞像一把把鈍刀,割著我的肉。
“我體諒你。”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驚訝。
“既然他們沒地方住,那就讓他們好好住著。”
我轉過身,往外走。
走到玄關處,林衍追了上來。
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雨佳,密鑰呢?”
他急切地看著我,仿佛剛才的鬧劇根本沒有發生過。
“你答應過今天給我的。”
我看著他那張急不可耐的臉。
為了把我的心血拿去討好前妻的兒子,他連裝都懶得裝了。
“在公司。”
我抽出手。
“下午例會,我會親自交接。”
說完,我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喻婉怡嬌滴滴的聲音。
“阿衍,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惹雨佳姐生氣了......”
“沒事,她就是那個脾氣。等拿到了南沙項目,我們就不用看她臉色了。”
電梯門緩緩關上。
隔絕了那對狗男女的聲音。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黑客祁川的電話。
“川子,公司那套假算法的漏洞植入好了嗎?”
“搞定了,周姐。”
祁川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
“隻要他們敢把這套代碼打包給別人,三天內,整個係統就會徹底癱瘓,變成一堆廢鐵。”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