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八年,我陪林衍從負債兩百萬幹到身家過億。
最窮的時候,我把嫁妝金鐲子熔了換錢給工人發工資。
他摟著我,下巴抵在我發頂,聲音悶悶的:
"等熬過去了,這輩子欠你的我加倍還。"
我信了。
直到上周我去物業辦車位,工作人員調出業主信息,隨口說了一句:
"林先生名下那套頂層複式也要一起綁定車位嗎?"
我名下沒有頂層複式,我甚至不知道他還有另一套房。
回家後我趁他洗澡,打開了他那台從不讓我碰的筆記本。
郵箱裏躺著一封律師函草稿。
他要把公司最值錢的專利技術使用權無償授權給一家新注冊的小公司。
那家公司法人代表是他和前妻的兒子,林一舟。
我一封一封往下翻,發現他和前妻的最近一條消息寫著:
"放心,公司以後都是小舟的。我老婆什麼都不知道。"
我顫抖著合上電腦,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賀律師,我需要你幫我起草一份離婚協議。”
......
電話那頭,賀沉硯沉默了兩秒。
“周總,你想清楚了?外界都傳你們是商界的神仙眷侶。”
“很清楚。”
我盯著屏幕上林衍和前妻的聊天記錄,聲音冷靜得不像是我自己的。
“越快越好。”
“好。財產分割方麵有什麼訴求?”
“讓他淨身出戶。”
掛斷電話,浴室的水聲恰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我迅速拔下U盤,合上那台從不讓我碰的黑色筆記本。
將電腦推回原位,把U盤塞進睡衣口袋。
門鎖轉動。
林衍擦著半幹的頭發走出來,身上帶著沐浴露的雪鬆香。
他走到梳妝台前,從背後環住我的腰。
下巴自然地抵在我的發頂。
“老婆,看什麼呢?”
他看著鏡子裏的我,眼神深情得像是一汪水。
“沒什麼,回了幾封工作郵件。”
我垂下眼簾,掩蓋住眼底的冰冷。
“都快十二點了,還忙。”
他歎了口氣,溫熱的嘴唇落在我的側頸。
“這幾年你陪我創業,太辛苦了。我看著都心疼。”
心疼。
我看著鏡子裏他那張英俊溫和的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公司最近步入正軌,南沙那個項目,你把核心算法的密鑰交給我吧。”
他語氣隨意,像是在討論明天早餐吃什麼。
“我讓研發部那邊去跟進,你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過陣子,我們去馬爾代夫度個假。”
我的心徹底沉到了穀底。
南沙項目是我帶隊熬了兩年才做出來的核心專利。
也是他準備無償授權給林一舟那家新公司的“大禮”。
“怎麼突然要接手南沙項目?”我看著他。
林衍的手指微微一僵。
但很快又恢複了自然。
“這不是為了讓你輕鬆點嗎。”
他揉了揉我的肩膀。
“你看你最近掉頭發都嚴重了。”
“乖,聽話。”
“密碼本在保險櫃裏,明天你自己拿。”
我站起身,避開了他的觸碰。
“真的?”
他眼睛一亮,語氣裏是掩飾不住的狂喜。
“嗯。太累了,我去睡了。”
我轉身走向大床。
沒有錯過他轉身去拿水杯時,嘴角那抹如釋重負的冷笑。
他以為,他拿到的是下金蛋的母雞。
但他不知道,那套密鑰,隻是一把通向死胡同的假鑰匙。
第二天。
林衍早早出了門,說是要去見個重要的投資人。
我沒有去公司。
而是開車去了江灣一號。
那套林衍名下,卻瞞著我買的頂層複式。
刷臉進入小區,電梯直達頂樓。
我站在胡桃木的大門前,輸入了林衍常用的幾個密碼。
他的生日,我的生日,結婚紀念日。
“密碼錯誤。”
電子音冰冷刺耳。
我頓了頓,輸入了喻婉怡的生日。
“哢噠。”
門開了。
迎麵而來的是一陣淡淡的玫瑰香薰味。
玄關處,擺著一雙男士拖鞋。
和一雙精致的女士高跟鞋。
還有一雙限量版的運動鞋。
鞋櫃上,放著一家三口的合照。
照片裏,林衍穿著休閑裝,摟著喻婉怡。
林一舟站在他們中間,笑得張揚跋扈。
背景正是這套房子的全景落地窗。
原來,他們早就是一家人了。
而我,才是那個見不得光的局外人。
我一步步走進客廳。
裝修極盡奢華。
全是我曾經跟林衍提過,卻被他以“太貴了,公司需要現金流”為由否決的意大利高定家具。
推開主臥的門。
寬大的雙人床上,淩亂地散落著兩件睡衣。
梳妝台上,擺滿了昂貴的護膚品。
我的目光,死死釘在了首飾盒旁的一個絲絨托盤上。
那裏躺著一隻金鐲子。
祥雲紋,古法足金。
和我當年熔掉,用來給工人發工資的嫁妝金鐲子,一模一樣。
三個月前,林衍在朋友圈發了一張這隻鐲子的設計圖。
配文:“結婚十周年紀念,想把曾經欠她的,親手給她戴上。”
當時所有的親朋好友都在點讚,說我苦盡甘來。
我也以為,那是給我的。
此刻,它卻堂而皇之地擺在喻婉怡的梳妝台上。
甚至,內圈還刻著兩個字母:“Y&L”。
喻和林。
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沒有眼淚。
隻有無盡的荒謬和惡心。
我拿出手機,對著那個鐲子,對著滿屋的生活痕跡。
按下了錄像鍵。
正錄著,門外突然傳來了密碼鎖按動的聲音。
“媽,我爸說今天把南沙項目的密鑰搞到手,是不是以後那公司就是我的了?”
一個粗嘎的男聲響起。
帶著變聲期的刺耳。
是林一舟。
“你小聲點。”
喻婉怡的聲音溫柔似水,卻透著算計。
“等你爸把專利徹底轉過來,那個黃臉婆就沒有利用價值了。”
“到時候,你爸自然會讓她滾蛋。”
腳步聲越來越近。
我關掉錄像,收起手機。
理了理衣擺,轉身。
與剛走到主臥門口的母子倆,撞了個正著。
空氣在這一秒徹底凝固。
喻婉怡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手裏的名牌包“啪”地掉在地上。
“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她結結巴巴地開口,眼神閃躲。
旁邊的林一舟卻沒有任何心虛。
他上下打量著我,眼神裏滿是鄙夷。
“你就是那個死皮賴臉霸占我爸的女人?”
他雙手插兜,往前走了一步。
“誰讓你進來的?這是我家!”
“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