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從交警隊出來，趙敏和黃毛跟在我身後。

黃毛在後麵陰陽怪氣地吹口哨。

"哎，有錢人就是摳搜。一輛破車而已，還要跟我們敏敏斤斤計較。我告訴你，醫藥費趕緊掏了，不然有你好看的。"

趙敏小跑兩步，走到我旁邊。

"姐，強子脾氣不好，你別介意。"

她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壓低了聲音。

"其實你隻要把那五萬塊錢墊了，我就讓強子去跟警察說，是我自己非要借的。反正你保險全賠，你也不虧啊。"

她看著我，眼神裏透著精明。

"不然，你這連帶責任要是定下來了，你也是要掏錢的。何必呢？"

我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她。

"你這周開我的車，去過雲市和南城？"

趙敏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啊？沒有啊，我就在市區裏轉了轉。"

"ETC記錄顯示，你上過三次高速。"

她眼神有些慌亂，但很快又鎮定下來。

"哦，那可能是我不小心開錯路了吧。這跟事故有關係嗎？姐，你別轉移話題了。"

我沒再理她，徑直走向地鐵站。

接下來的兩天，事情徹底失控了。

ICU裏的老頭情況惡化，需要做二次手術。

家屬徹底瘋了。

他們不知道從哪弄到了我家的地址。

周五晚上下班，我剛出電梯，就看到我家門上被潑了紅油漆。

鮮紅的大字觸目驚心：【殺人償命！無良車主滾出來還錢！】

趙敏竟然也站在門口，手裏還舉著個手機，正在直播。

屏幕上的彈幕刷得飛快。

"家人們，這就是那個冷血車主的家。我今天帶傷者家屬來討個公道。"

她對著鏡頭，眼眶通紅。

"我隻是個剛畢業的打工人，被逼著開了她的問題車出了事。現在她一分錢不出，大爺在醫院裏等死。大家幫我評評理。"

傷者家屬看到我，直接撲了過來。

女人一把扯住我的頭發，男人掄起拳頭就砸。

"打死你個沒良心的東西！我爸要是死了，你也別想活！"

我護住頭，掙紮著退到牆角。

趙敏在旁邊裝模作樣地拉架。

"叔叔阿姨別打啦！瑤瑤姐，你快拿錢出來啊，你真想被打死嗎！"

她一邊喊，一邊把鏡頭對準我狼狽的樣子。

直播間的人氣瞬間衝到了幾萬。

鄰居們聽到動靜紛紛開門，指指點點。

保安終於趕到，把家屬拉開。

我靠在牆上，頭發散亂，臉上被抓出了幾道血痕。

趙敏關了直播，走到我麵前。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用隻有我們倆能聽到的聲音說：

"葉瑤，你現在名聲已經臭了。公司王哥說要辭退你，全網都在罵你。你那輛破車，就當是送我練手的學費吧。"

她笑了，笑得肆無忌憚。

"誰讓你當初不拒絕我呢？活該。"

我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跡，站直身體。

整理了一下衣服，我看著她得意的臉，拿出手機。

"喂，110嗎？我要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