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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價出售了現在住的房子,
接受了公司的外地派遣。
整理好了老公的遺物,義無反顧地飛去了外地。
當初,就是為了不影響徐子涵的學業,
我浪費了多少晉升的機會,
到頭來卻名譽掃地,連命都搭進去了。
我算是知道了,女人這輩子能夠牢牢攥在手裏的,
隻有事業。
剛剛在外地安頓下來,
老板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吞吞吐吐,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說:
“子畫,你.....有沒有那個采訪?”
我一挑眉,打開電視,正好在播兒子聲淚俱下的控訴:
“我高考前一天,那麼重要的日子!”
“她居然甩了我一個耳光,把我趕出家門了!”
“酒店都訂完了,我沒有地方住,隻能睡在橋洞底下。”
“第二天在考場上發燒,交了白卷。”
我冷哼,住橋洞嗎?
那我信用卡賬單上的五星級酒店是給鬼住了?
“我從小到大都在被這種窒息的母親控製。”
“我幹什麼她都要幹涉,就連我出門都不被允許。”
“她說是為了我好,為了我高考分。”
說著,他對著鏡頭眼含熱淚:
“可是媽媽,你為我好,為什麼我不快樂?”
跟上一世,如出一轍,沒什麼新意。
我對著聽筒那邊的領導安撫:
“放心,我會處理好,不會影響公司。”
老板猶猶豫豫應下,還跟我說:
“你不要太難過,男孩子青春期,是會比較叛逆。”
“你多擔待,畢竟咱們是家長。”
我不說話。
叛逆?
就因為他的叛逆,我連命都沒了,
我還要擔待?
掛斷電話,沒過一會,
兒子的奪命連環call打了進來:
“你憑什麼賣我的房子!”
“錢呢?買房子的錢呢?”
旁邊還有個女聲,不停的給他出主意:
“賣房子的錢有我一半,你憑什麼全都拿走!”
“我告訴你,老巫婆,把那一半的錢打給我!”
“否則咱們法庭上見!”
我二話不說,把房款的一半立馬打給他。
然後開始著手收集證據,
我根本不著急處理輿論,
總要讓子彈飛一會,
讓他們得意忘形一會,我的打擊才會更加有力。
可我卻沒有想到,
比我更早出手的,居然是高利貸。
還沒過一周,一個陌生的電話打進來,
問我是不是徐子涵的監護人。
“你兒子在我們這裏貸款了五百萬說要壞球旅行。”
“現在該還第一期利息了,又告訴我沒錢?”
“老子在江湖上混這麼久,讓一個毛頭小子給騙了。”
“你是他媽吧?不想你兒子斷手斷腳,就給我們打第一期還款200萬。”
電話那頭,傳來兒子撕心裂肺的慘叫:
“媽!你救救我啊!”
“他們就是強盜!我直借了五百萬他們讓我還四千萬!”
“不還就要砍掉我的手指頭!”
“媽!我被騙了!你救救我啊!”
我被那豬嚎般的慘叫煩得直皺眉,
淡淡的回複:
“你叫誰媽啊?”
“咱倆都已經斷絕血緣關係了,還是你親手簽的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