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我小心翼翼的將衣服拿出來,
認認真真地熨燙好,放進箱底。
兒子的無知和冷血還是讓我感到寒心,
他口口聲聲懷念爸爸,放不下爸爸,
可為了那樣的女孩,還是能動手摧毀他爸爸留給我們的念想。
我也沒什麼值得留戀的了。
我馬不停蹄的趕去銀行把五百萬存了十年死期。
跟律師擬好了斷絕親緣關係的協議,
拿回家等著兒子過來簽。
第一場考試結束之後,
徐子涵回到家,坐在餐桌前得意洋洋的看著我。
我知道,他肯定是又交白卷了。
“我這兩天不在家候考,我要出去住酒店,”
“你給我兩萬塊錢,我要用。”
說罷,似乎是怕我反悔,連忙補了一句:
“你昨天打我,我還沒跟你計較呢!”
“要是我下定決心,你會因為毆打他人進監獄知不知道?”
我無語得直想笑。
他幹了那麼多過分的事情,
而我隻是給了他一個耳光,他就委屈的想報警。
算了算了,我也不想跟傻子計較。
淡淡的點點頭,坐在餐桌前:
“要錢可以,先簽個協議。”
說著,我就把斷親協議拍到了桌子上,
還沒開始說話,徐子涵便不耐煩背過頭,
站起身叉著腰:
“我真的厭煩你這種控製了。”
“又是那種考了多少分,給我多少獎勵的協議對吧?”
他又覺得委屈了。
“那是我爸留給我的錢,憑什麼被你攥在手裏。”
“我想要支配屬於自己的財產還要被你的要求裹挾?”
“我從小到大都在過這種日子!我真的受不了了!”
他一邊說,一邊喘粗氣,
似乎聽家長的話,循規蹈矩的上學考試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說著,一轉頭,看也不看就大手一揮簽下自己的名字,
然後推給我,瞪圓了眼睛。
“既然這樣,我簽!”
“反正被你控製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我這次要一次性拿走十萬!誰叫你昨天打我!”
我拿著那紙斷親協議,還是在恍惚,
就這麼容易,擺脫了這個委屈怪?
我不動聲色,幹脆利落的轉給他十萬塊。
他拿著錢,眉飛色舞,走到門口忽然壓抑著興奮對我說:
“媽,高考後,我會給你一個驚喜。”
“就算報答你這些年的養育之恩。”
說罷,頭也不回,歡天喜地的跑走。
我勾唇冷笑,不就是交了白卷然後在采訪的時候汙蔑我嗎?
死過一次的人,他真以為我沒有防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