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他頓住。

“我手機沒鎖。”

“她可能看到了。”

我笑了。

“岑硯。”

“你看。”

“你已經在替她解釋了。”

我掛了電話。

剛走到公交站，未來桑梔又發來消息。

“戒指隻是開胃菜。”

“你想知道她還拿了你什麼嗎？”

“去學校檔案室。”

“查你的誌願修改記錄。”

我背後猛地發涼。

高考誌願還沒正式填。

但我早就拿到了京北美院的校考合格證。

那是我拚了三年才等來的機會。

我立刻趕回學校。

班主任看見我很意外。

“遲霧？不是讓你們休息兩天嗎？”

我直接問：

“老師，我的誌願預填表在您這嗎？”

“在啊。”

她翻出一遝表。

“你不是填了京北美院嗎？”

我拿過來。

表上第一誌願，赫然寫著：

南港師範。

我手指一點點變冷。

“老師。”

“這不是我寫的。”

班主任皺眉。

“可簽名是你的。”

我看向末尾。

那兩個字模仿得很像。

但遲字最後一筆，我從來不會這樣收。

我問：

“誰交給您的？”

班主任想了想。

“桑梔。”

“她說你發燒，她順手幫你交。”

我站在原地，像被人從頭頂潑了一盆冰水。

手機又響。

未來桑梔發來一張照片。

是十年後的我，站在一家畫室門口。

門牌上寫著：

桑梔藝術工作室。

她發來文字。

“你會以為自己是分數不夠，才沒去成京北。”

“你會留在本地。”

“你會幫我畫稿，幫我招生，幫我做招牌。”

“所有人都會誇我有天賦。”

“沒有人記得你。”

我盯著那幾行字，忽然笑了。

班主任被我嚇到。

“遲霧，你沒事吧？”

我說：

“老師。”

“我要申請調監控。”

“還有，這張表，我不認。”

學校不想把事鬧大。

教務主任說：

“同學之間可能是誤會。”

我看著他。

“私改誌願預填表，也是誤會？”

桑梔被叫來時，眼睛紅紅的。

她一進門就拉我的袖子。

“霧霧，對不起。”

“我真的不知道這張表這麼重要。”

“我以為隻是預填。”

“我看你最近壓力太大，怕你報太遠以後後悔。”

我抽回手。

“所以你替我報了南港師範？”

她低下頭。

“南港也很好啊。”

“離家近。”

“離岑硯也近。”

我盯著她。

“離你也近。”

她眼淚掉下來。

“你為什麼要這麼想我？”

“我隻是舍不得你。”

我問：

“那戒指呢？”

她哭聲停了一下。

岑硯也來了。

他站在門口，臉色很難看。

我把監控截圖拍在桌上。

“這個也是舍不得我？”

桑梔看見照片，臉色白了。

“我......”

岑硯聲音發沉。

“桑梔。”

“解釋。”

她眼淚一下流得更凶。

“我隻是開個玩笑。”

“我想看看霧霧會不會發現。”

“我沒有惡意。”

我笑了。

“改戒指是玩笑。”

“改誌願也是玩笑。”

“桑梔，你的玩笑真貴。”

班主任臉色也沉了。

“桑梔，這件事學校會記檔。”

桑梔猛地抬頭。

“老師，不行！”

“我好不容易才考完。”

“我不能有處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