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媽媽之所以不愛我,是因為我和弟弟是龍鳳胎。
媽媽懷著我們的時候,身體一直不好。
弟弟鹿鳴出生後,就被查出有先天性心臟病,體弱多病,需要精心嗬護。
而我,健康得不像話。
從我記事起,就一直聽到媽媽的咒罵。
“你就是個專門來克弟弟的討債鬼!在都是你在我肚子裏搶了你弟弟的營養!不然他怎麼會生病!”
所以,弟弟吃最新鮮的水果,穿最名牌的衣服,上最好的私立幼兒園。
而我隻能吃他們剩下的飯菜,穿親戚家孩子不要的舊衣服。
我習慣了他們的偏心,習慣了被忽略。
第三天,山裏的雨又冷又急,雨從窗戶的縫隙裏灌進來,濕了我的半邊身子。
我渾身滾燙,意識昏沉。
迷迷糊糊中,我聽到門外看守的談話聲。
“那個瘦丫頭發高燒了,怎麼辦?”
“管她呢,給她吃藥不是浪費錢?讓她自生自滅吧,反正也賣不了幾個錢。”
“死了正好,扔後山喂狼。”
我閉著眼睛,身體一陣陣地發抖。
也好。
死了,就再也不會餓肚子,再也不會挨打了。
在我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一雙冰涼的手撫上了我的額頭。
是之前那個女孩。
她把我抱進懷裏,用單薄的身體努力為我擋住從窗戶吹進來的冷風。
“別怕,”她在我耳邊輕輕說,“我會救你的。”
我失蹤的第三天,媽媽接到了學校老師打來的電話。
“多多已經三天沒來上學了,是生病了嗎?”
媽媽正陪著弟弟在客廳裏玩拚圖,聽到這話,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這死丫頭,又跑哪兒去了。”她對著電話敷衍道,“老師你放心,她就是鬧脾氣,我們馬上就去找她。”
掛了電話,爸爸從書房裏走出來。
“怎麼了?”
“鹿多多這丫頭長能耐了,敢離家出走。”媽媽說,“肯定是那天在遊樂園,我們沒管她,她故意躲起來,想讓我們著急。”
爸爸冷笑一聲,“不用管她,餓了自然就滾回來了。”
他們誰都沒有覺得事情不對勁。
他們篤定我隻是在用一種離家出走的方式爭寵,為了博取他們一點點的關注。
於是他們沒有報警,甚至沒有出門尋找。
爸爸繼續回書房處理工作,媽媽則笑著陪弟弟吃掉了冰箱裏最後一塊草莓蛋糕。
窩點裏,我的高燒越來越嚴重。
女孩一直守在我身邊,用濕布一遍遍地擦拭我的額頭。
但那並沒有什麼用。
半夜,她趁著看守打盹的間隙,悄悄溜到了院子裏。
過了很久,院子裏突然傳來狗的狂吠聲,和男人憤怒的咒罵聲。
接著,是皮帶發出的‘啪啪’聲。
我掙紮著想爬起來,但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
又過了一會兒,門被粗暴地推開,她被看守像扔垃圾一樣扔了進來。
看守罵罵咧咧地走了。
我用盡全身力氣,爬到她的身邊。
借著月光,我看到她渾身是傷,背上的衣服被皮帶抽得稀爛,一道道血痕觸目驚心。
她的手心裏,是幾棵被攥得蔫巴巴的草。
“這是......消炎的草藥。”她對著我,虛弱地笑了笑,“我聽村裏的老人說過......吃了,燒就能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