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小姐,鑒於你對上級領導的惡劣態度和對公司財產的破壞,你的開除屬於嚴重違紀,公司不會支付你一分錢的賠償金。請你馬上簽字,否則我們會走法律程序。”
前公司的HR把一份免責離職協議推到我麵前,語氣冷漠,甚至帶著一絲施舍。
那個企圖潛規則我的市場部總監正坐在一旁,捂著額頭上還沒消腫的包,咬牙切齒地看著我:“林舒,在這一行混,得罪了我,你以為你還能找到工作?識相的趕緊簽字滾蛋,不然我讓你在圈子裏徹底臭掉!”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關節攥得發白,我一個剛畢業兩年的小職員,麵對這種公司的聯合打壓,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反駁的話。
“法務和HR聯手欺負一個不懂勞動法的姑娘,這就是你們上市公司的企業文化?”
會客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顧淮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藍色西裝,手裏拿著一個公文包,大步走了進來。
他麵容冷峻,目光如刀,整個人的氣場和在天台上那個頹廢的男人判若兩人。
“你誰啊?誰讓你進來的?保安!”總監猛地站起來大喊。
顧淮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走到我身邊,拉開椅子坐下。他從公文包裏抽出一本法律條文和一支錄音筆,啪的一聲拍在桌上。
“我是林舒小姐的代理律師,也是她的同居......咳,合夥人。”顧淮冷冷地看著HR。
“根據《勞動合同法》第八十七條,用人單位違反本法規定解除或者終止勞動合同的,應當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條規定的經濟補償標準的二倍向勞動者支付賠償金。”
“另外,林小姐手裏有該項目總監在微信上對她進行言語騷擾、以及事發當晚企圖強行摟抱的監控錄像截圖,這已經構成了職場性騷擾。”
HR的臉色瞬間變了,總監也有些慌神:“你胡說八道什麼!那是工作溝通!”
“是不是工作溝通,我們去勞動仲裁庭,或者直接去法院聊。”顧淮按下錄音筆的播放鍵,裏麵正播放著剛才HR威脅我的那段話。
“非法錄音!”HR尖叫。
“這是在公共辦公區域的合法取證。”顧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扣子。
“按照林舒的工資和年限,雙倍賠償也就是2N,一共四萬三千塊。現在打款,我們簽協議,否則,半個小時後,性騷擾的舉報信會準時送到你們總部的合規部,同時,各大社交平台會收到一份關於貴公司強迫員工陪酒的爆料。”
HR和總監對視了一眼,眼裏的慌亂顯而易見。
十五分鐘後,我的手機響了,微信提示到賬四萬三千元。
走出寫字樓,陽光晃得我有點睜不開眼。我看著身邊的顧淮,忍不住撇了撇嘴。
“看不出來啊,顧律師,演技挺逼真。你不是搞商業投資的嗎?怎麼連勞動法也這麼熟?”
顧淮偏過頭看我,眼裏閃過一絲嫌棄:“當年為了防著被合夥人坑,什麼法都學了一點。倒是你,林舒,昨天在天台上不是挺能罵的嗎?怎麼剛才被人堵著連話都不會說了?跟個受氣包一樣。”
“我那是......沒見過這場麵。”我狡辯道,心裏卻湧起一股異樣的情緒。
“記住了,對付這種人,別講道理,直接掐脖子。”
顧淮把公文包往肩上一搭,“下午去買菜,我要吃肉。這四萬塊,記得交三分之一當房租。”
“知道了,資本家!”我衝他的背影喊道,腳下的步子卻輕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