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幾天,三皇子"康複"的消息傳遍了京城。
聽說他在桑琴的調養下意氣風發,兩個人還未成婚,就在三皇子府裏待了兩天兩夜沒出門。
去過三皇子府的人都跟我說兩人形影不離,如膠似漆。三皇子對桑琴百般嗬護,因為桑琴夜裏累著了,他會親自給桑琴更衣,抱著桑琴去轎子裏出門兜風。
"桑琴真是個神醫啊,三殿下都能下地走了!"街坊鄰居議論紛紛。
"可不是嘛,比那個假聖女強多了。"
"聽說藥王穀聖女現在縮在家裏不敢出門呢,丟人丟大了。"
這些話傳到我耳朵裏,我隻是繼續埋頭配藥。
我記得前世,因為高強度地吸取毒素,某天我的雙腿完全不聽使喚,躺在床上起不來。我請三皇子替我更衣,哪怕隻是幫我係一下衣帶。
他隻是冷冷看我一眼:"我不會。"
然後轉身去了桑琴的院子。
原來根本沒有會不會,隻有願不願意。
我潛心在家裏煉藥,兩耳不聞窗外事。替代方案比用寒潭雪蓮複雜得多,需要七種藥材按照特定比例調配,還要用我自身的氣血引藥。好在太子很配合,每次我去給他診脈調藥,他雖然嘴上說著"不需要",身體卻老老實實地躺好。
這天我正在藥爐前守著火候,忽然聽見外麵傳來馬車聲,緊接著是一陣爽朗的笑聲。
門被推開,三皇子大步走了進來。
他臉色紅潤,步伐輕快有力,看起來確實像個健康人。身後跟著桑琴和一群隨從。
"宋妍。"三皇子環顧我簡陋的藥房,語氣裏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憐憫,"你不用煉藥了,我已經好了。"
我頭都沒抬,繼續往藥爐裏添柴。
三皇子皺眉,走到我麵前:"我已經被桑琴治好了,她比你治得更快更好。你那些亂七八糟的藥用不著了。"
"哦。"我應了一聲,把一味藥材碾碎,加入坩堝。
三皇子似乎對我的冷淡很不滿意,提高了聲音:"你聽見沒有?我說我好了。你不用再費心思了。"
我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恭喜三殿下。"
然後繼續幹活。
三皇子的表情有些掛不住了。
"這藥......"他指著我麵前的藥爐,"是給誰的?"
"給我未來夫君的。"我頭也不抬。
三皇子愣了一下。
沉默了幾秒,他臉上浮現一絲可疑的尷尬:"你......還想嫁給我就直說。"
我手上的動作停了。
他似乎覺得自己猜對了,語氣放緩了些:"看在你還這麼努力煉藥的份上,我還可以考慮納你做妾。但是你絕對不能欺負桑琴,她已經夠苦了。"
身後的桑琴適時低下頭,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我深吸一口氣,放下手中的藥杵,轉過身正對著他:"三殿下,我未來的夫君是太子殿下。這藥是給太子準備的,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