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皇子的表情凝固了。
"不可能。"他搖頭,"大哥都臥床好幾天了,病情越來越重。一天後就是婚期,他怕是連床都下不來。"
我笑了笑沒說話。
實際上,太子在我的調養下已經可以正常行動了。昨天我去送藥的時候,他甚至在院子裏練了一套拳法,雖然還有些虛弱,但精氣神已經恢複了七八成。
他好轉後雖然還是沒說好聽話,卻默默抬了上百抬聘禮送到我府上,將我小小的聖女府塞得滿滿當當。金銀珠寶、綾羅綢緞、珍稀藥材,甚至還有一整套太子妃的鳳冠霞帔。
透過窗戶,三皇子也看見了院中堆得滿滿的聘禮箱子。他挑了挑眉:"還嘴硬。連嫁妝都準備得這麼充足了。"
"那是聘禮。"我糾正他,"太子殿下送來的聘禮。"
三皇子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快步走到院中,翻開一隻箱子的蓋子......裏麵是成套的太子妃首飾,每一件上麵都刻著東宮的徽記。
"這......"三皇子回頭看我,"你真的要嫁給大哥?"
"明天就拜堂。"我說。
三皇子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隻是冷哼一聲:"隨你。反正你嫁誰都一樣,都是在利用人。"
外麵忽然打了一個響雷,桑琴"啊"地叫了一聲,撲到三皇子懷裏。
三皇子條件反射地摟住她,神色一變:"桑琴怕雷,我得走了。"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我一眼:"一天後記得穿上嫁衣等我來接。但不能穿正紅色,不能搶了桑琴的風頭。否則我就不娶你了,聽明白了嗎?"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他到現在還覺得我要嫁給他。
這自信是哪來的?
一日之後,街上張燈結彩,鑼鼓喧天,百姓夾道圍觀。
今天是太子和三皇子的大婚之日。
三皇子早早騎上高頭大馬,神采奕奕,一身大紅喜服襯得他英俊非凡。他坐在馬上張望著人群,時不時朝圍觀的百姓拱手致意。
"三殿下才幾天就完全康複了,沒想到桑琴真是個神醫啊!"
"反倒是太子殿下,聽說病得連門都出不了,這婚約怕是要黃了。"
"三殿下真是好福氣,娶了個神醫夫人。"
三皇子在看見遠處兩頂喜轎的時候,眉目間滿是喜色。
但當他看清楚兩頂轎子的規格時,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我的喜轎通體朱紅描金,八人抬轎,轎頂綴著鳳尾流蘇,比桑琴的四人抬喜轎足足高出一個規格。
三皇子臉色鐵青,竟然翻身下馬,幾步衝到我的喜轎前,一把掀開轎簾,將我拎了出來。
"你做什麼!"我掙紮。
他指著我身上的正紅嫁衣,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你怎麼能穿正紅!不是給你說過不要壓桑琴的風頭嗎?給我脫了!"
周圍的百姓都驚呆了,交頭接耳。
我看著他手腕處黑得發紫的脈象......那是毒素在加速侵蝕的征兆。換魂丹掩蓋了表麵的症狀,但掩蓋不了脈象。
他距離第一次劇烈毒發,不遠了。
"誰說我是你的妾?"我氣笑了,一把甩開他的手。
三皇子說:"你就是抱著做平妻的心思也不行。你的喜轎、喜服,哪一個規格沒有超過三皇子妃的規製?你是存心讓桑琴難堪!"
"三殿下。"我一字一頓,"我再說最後一遍......"
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清朗而威嚴:"三弟,宋妍是本宮的太子妃。按太子妃的規製出嫁,有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