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蘇念大概是見我不回消息,第二天居然直接找上了門。
她掐著我午休的點,眼眶通紅地站在我學校的咖啡廳門口。
穿著一件風一吹就能倒的白風衣,楚楚可憐。
我剛走過去,她就上來拉我的手,聲音帶著哭腔:
“姐,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我一把抽回手,眼神冷得像看一個陌生人:“有話直說。”
蘇念愣住了。
二十二年來,這是我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她咬了咬嘴唇,眼淚說掉就掉:
“姐,我知道我不該加陳嶼哥的微信,可我真的是想解釋。你為什麼要把我想得那麼壞?就因為媽多疼我一點嗎?”
“你既然知道她多疼你一點,還跑來我這幹什麼?”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真想要陳嶼?行啊,有本事你自己憑魅力去搶,靠媽塞微信號,被拒了就跑來找我哭。”“蘇念,你這綠茶手段用了二十年,不嫌膩嗎?”
“姐!你......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蘇念捂著胸口,臉色煞白,一副隨時要暈倒的樣子。
換作以前,我早就慌了,趕緊扶她、跟她道歉。
但今天,我隻是冷眼看著她:
“你心臟不好那是病,得去醫院治,別拿來當搶我東西的免死金牌。以後少來沾邊。”
蘇念被我這句話刺得徹底破防,眼淚決堤,捂著臉哭著跑了。
半個小時後,我的手機炸了。
媽媽的連環奪命call打了十幾個。
我剛按了接聽,那邊尖銳的罵聲就刺穿了耳膜:
“蘇錦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你跟你妹妹說了什麼惡毒的話?!她一回來就喘不上氣,現在吃著速效救心丸躺在床上!你是不是想逼死她才甘心?!”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聲音平靜地說:
“她要是真快死了,你現在應該打120,而不是打給我。”
“你——!”媽媽被噎得倒吸一口涼氣。
我直接掛斷。
然而幾分鐘後,家裏的親戚群瞬間像沸騰的油鍋。
大姨:“錦錦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是當姐的,怎麼能把妹妹氣出病呢?”
二姑:“就是啊,念丫頭從小身體就弱,你讓著她點是應該的,怎麼能說那麼難聽的話!”
舅媽:“為了個男人連親妹妹都不要了,書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看著群裏滿屏的道德綁架,我冷笑一聲,手指飛快地敲下一行字:
“那麼喜歡她,你們把自家老公讓給她啊。”
發送,退群。
一氣嗬成。
世界終於清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