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一晃到了周五。
今天是我和蘇念的二十二歲生日,也是我飛往英國登機的日子。
淩晨五點,我把最後兩件外套塞進行李箱,“哢噠”一聲扣好鎖扣。
剛坐下喘口氣,微信提示音響了。
是媽媽發來的轉賬。
我點開一看,金額:200元。
下麵跟著一條居高臨下的語音:
“蘇錦,不管你怎麼鬧,今天也是你生日。這200塊錢你自己買個小蛋糕吃。晚上七點,滾回來給你妹妹認錯!一家人吃個飯,隻要你態度好點,這事就算過去了。”
我看著那醒目的“200”,冷笑一聲。
下一秒,家庭群裏熱鬧了起來。
蘇念發了一張截圖,是媽媽給她轉賬的記錄。
金額:20000元。
足足兩萬塊。
中間差了一百倍。
媽媽在群裏緊跟著發了一條語音,聲音寵溺得能掐出水來,和剛才對我的態度判若兩人:
“念念生日快樂!這兩天你受委屈了,病又犯了,媽心疼你,這兩萬塊錢拿去買點好吃的、買兩身漂亮衣服,開開心心的啊!”
爸爸也在下麵發了個大紅包:
“祝我的小公主生日快樂,永遠無憂無慮!”
蘇念發了一連串比心的表情包:
“謝謝爸爸媽媽!我最愛你們啦!今晚我們一家人切蛋糕!”
一家三口在群裏其樂融融,母慈子孝。
換作以前,我可能還會覺得心臟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疼。
但現在,看著這荒謬的對比,我隻覺得滑稽。
我連打字嘲諷的欲望都沒有,直接把手機塞進口袋,推著行李箱走出了學校。
晨光微熹,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