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過一會,陳嶼發來一張截圖。
是一個微信好友申請界麵。
申請人是蘇念,頭像是她標誌性的那種楚楚可憐的側臉照。
最諷刺的是截圖最下方的一行灰字——“來自‘媽媽’的名片分享”。
陳嶼發了一條語音,語氣裏全是莫名其妙:
“你妹加我幹什麼?而且還是你媽推的微信?”
“我直接點拒絕了啊。”
我盯著那張截圖,冷笑了一聲。
真行啊,親媽親自下場遞微信號,幫著小女兒來撬大女兒的牆角。
我還沒來得及給陳嶼回消息,我的手機就叮咚響了一聲。
蘇念的消息來了。
時間卡得簡直分毫不差,仿佛就在等著陳嶼的反饋。
“姐,你千萬別生媽的氣呀。”
“我剛才加了陳嶼哥的微信,真的沒別的意思,我就是覺得媽今天說話太重了,怕影響你們倆的感情,想私下替媽向姐夫道個歉。”
“可是姐夫好像把我拒絕了......是不是你跟他說了什麼呀?姐,你別讓他誤會我好不好?”
我看著屏幕上這段茶味濃到幾乎要溢出來的文字,氣極反笑。
一口一個“姐夫”,一口一個“替媽道歉”。
說來說去,她不過是去試探陳嶼的態度,順便在陳嶼麵前立一個“善解人意”的人設。
結果碰了壁,轉頭就來我這裏倒打一耙,暗示是我在陳嶼麵前說了她的壞話。
這就是蘇念。
她從來不會明搶,她隻會眼巴巴地看著,然後把自己偽裝成最無辜的受害者,讓所有人都覺得是我在欺負她。
我把蘇念的消息截圖,直接轉發給了陳嶼。
陳嶼回了一個省略號。
他知道我家的情況,怕我不開心,連忙岔開話題。
“你收拾得怎麼樣了?周一早上的飛機,別忘帶東西。”
“都收拾好了。放心,準時走。”
我把對話框關掉。
下午媽媽在家庭群裏發了一條:
"念念今天做了糖醋排骨,手藝越來越好了!"
配圖是蘇念圍著圍裙在廚房笑的照片。
爸爸評論:"我閨女能幹!"
我看了一眼就劃走了。
從小到大,蘇念做一頓飯能被誇三天。
我從十四歲開始做全家的晚飯,沒有人誇過一句。
因為姐姐做飯是應該的。
晚上,我把公派留學的材料檢查了最後一遍。
至於蘇念那條滿是委屈的消息,我連標點符號都沒回。
她愛怎麼演就怎麼演吧。
反正這爛攤子,我不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