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裏,胃裏的疼痛漸漸蔓延到四肢百骸。
吃了兩片止痛藥,我換了一身衣服,去了醫院。
剛走到產科病房門口,就聽見裏麵傳來一陣嬉笑聲。
“祁哥,你真的太寵嫂子了,連這種私人定製營養餐都能弄到。”
“那是,祁哥為了嫂子,可是把全市最好的月嫂都預定好了。”
我推開門,病房裏圍著一圈人,都是陸祁年的兄弟。
陸祁年坐在床邊,正細心地給許安安削蘋果,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祁年。”我開口。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尷尬和避讓。
陸祁年放下蘋果,站起身,朝我走過來,壓低聲音。
“你怎麼來了?安安剛穩定下來,你別在這裏刺激她。”
“我來是想跟你說清楚。”我看著他,“離婚協議我擬好了,你隨時可以簽字。”
陸祁年臉色一沉,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將我拉到走廊上。
“沈念,你鬧夠了沒有?就推了她一下,至於鬧到離婚的地步嗎?”
“我沒推她。”我甩開他的手,“而且,她肚子裏懷的是你的孩子,你出軌在先,我提離婚不過分吧。”
陸祁年沉默了幾秒,然後歎了口氣,伸手想來抱我。
“念念,我知道你委屈,但安安的情況特殊,她是個孤兒,沒有依靠,除了我她誰都沒有。”
我後退一步,避開他的觸碰。
“所以呢?你就要我忍氣吞聲,看著你把她接回家?”
“我沒有那個意思。”陸祁年皺眉,“我隻是想讓你接受現實,安安的孩子是陸家的骨血,我不能不管。但你放心,陸太太的位置永遠是你的,誰也動搖不了。”
“陸祁年,你是不是覺得我離了你就活不了了?”我冷笑。
他看著我,眼神裏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憐憫。
“念念,你爸走了,你除了我還有什麼?你那點股份,離了我根本守不住。乖乖聽話,我不會虧待你的。”
病房裏突然傳來許安安的哭聲。
“祁年!你快來!我好怕!那個女人是不是又要害我!”
陸祁年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對我說:“你先回去,這件事我們改天再談。”
他轉身要走,我再次開口。
“陸祁年,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麼算盤嗎?”
他腳步一頓。
“你想要我爸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對吧?”
他回過頭,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很快恢複平靜。
“你都知道了?”
“是,我都知道了。”我看著他,“所以離婚吧,股份我會給你,我什麼都不想要了。”
陸祁年卻突然笑了,笑容裏滿是嘲諷。
“沈念,你以為離婚就能擺脫我嗎?隻要我不簽字,你永遠都是陸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