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盯著她那高高隆起的肚子,胃裏的絞痛和心口的抽痛攪在一起。
“你進來。”我側過身,聲音冷得沒有溫度。
許安安得意地揚起下巴,踩著高跟鞋走進客廳,大剌剌地坐在沙發上。
“祁年說你身體不好,一直懷不上,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呢,原來就是個黃臉婆。”
她摸著肚子,眼神裏滿是炫耀。
“祁年說了,等他拿到你爸剩下的股份,就跟你離婚,然後給我一個盛大的婚禮。”
我看著她那張年輕張揚的臉,突然覺得可笑。
“所以你今天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些?”
“當然不是。”許安安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我,“我是來告訴你,識相的話就趕緊滾蛋,別占著位置不拉屎。”
她突然伸手,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本就虛弱,被她推得踉蹌後退,撞在茶幾邊緣,腰一陣劇痛。
“你幹什麼!”我扶著茶幾站穩,反手就想推開她。
就在我的手剛觸到她衣袖時,她突然慘叫一聲,整個人往後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啊!我的肚子!好痛!”
她捂著肚子,痛苦地蜷縮起來,眼淚說來就來。
“你推我幹什麼!我肚子裏可是祁年的骨肉!”
大門再次被推開,陸祁年快步走進來,看到地上的許安安,臉色驟變。
“安安!”
他衝過去將許安安抱進懷裏,然後猛地轉頭看向我,眼神陰沉得可怕。
“沈念!你瘋了嗎!她懷著孕你也敢動手!”
“我沒推她,是她自己摔倒的。”我直視著他,語氣平靜。
“你閉嘴!”陸祁年怒吼,“我都親眼看見了,你還想狡辯!”
我看著他護著許安安的姿勢,和當年如出一轍。
三年前,他前女友找上門來羞辱我,我被人推下樓梯,是他紅著眼把那個女人扔了出去,放話誰敢動我一根頭發,他要她全家陪葬。
如今,同樣的護短,同樣的憤怒,隻是懷裏的人換了。
“陸祁年,我們離婚吧。”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陸祁年愣了一下,隨即冷笑出聲。
“離婚?沈念,你以為離婚是兒戲嗎?”
他低頭安撫地拍了拍許安安的背,然後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爸留下的公司還需要你配合簽字,在這個簽完之前,你哪兒也別想去。”
許安安在地上呻吟著,裙擺上滲出一絲血跡。
“祁年,我肚子好痛,救救我們的孩子......”
陸祁年臉色大變,一把抱起許安安,轉身就走。
“安安別怕,我馬上帶你去醫院。”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沈念,你最好祈禱安安和孩子沒事,否則我讓你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