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任職的俱樂部要選拔去冰島進行深潛的代表。
為了這個名額我準備了整整兩年。
兩年裏我進行了無數次體能訓練,翻遍了各類洋流資料。
我需要這次探險,來拿到國際潛水教練的認證。
可周一例會上,江之羽作為俱樂部負責人公布名單時。
把屬於我的名額換成了夏知知。
會議室裏大家麵麵相覷。
我站起身推開椅子,走到江之羽麵前。
“理由。”
江之羽揉了揉眉心,語氣透著故意的無奈。
“喬喬,知知上次在海裏出了事故。”
“如果不讓她參加這次探險,她這輩子都無法克服深海恐懼。”
“你技術那麼好,以後還有大把機會。”
夏知知聞言,小聲道。
“羽哥,要不還是算了吧。”
“喬喬準備那麼久,你把名額給我她會怪我的。”
江之羽聞言,握住住她的手故意道。
“我才是俱樂部負責人。”
“沈喬遠,請你服從安排且不要那麼自私。”
自私。
這詞從他嘴裏出來,顯得格外可笑。
三年前我熬了一個月做出的潛水航線規劃圖。
被江之羽直接拿走,簽上夏知知的名字去參加行業評優。
“知知需要這獎項轉正。”
“你已經是高級教練,讓讓她怎麼了。”
他總是這樣,慷他人之慨,用我的心血去鋪夏知知的前程。
我平靜的摘下胸前的名牌,丟在會議桌上。
“行,名額給她。”
“我退出俱樂部,成全了你們。”
我轉身走出俱樂部大門。
外麵不知什麼時候下起大雨。
南城的秋雨很冷。
我站在屋簷下發呆。
減壓病後遺症開始發作,關節傳來陣陣刺痛。
直到一把傘無聲的遮在我頭頂。
我轉過頭,裴清舟站在我身側。
他端過一杯熱紅茶遞給我。
“淋雨會加重關節的疼痛。”
他聲音低沉,我卻愣在原地。
他怎麼知道我現在關節會痛?
我接過紙杯,感受著溫熱的觸感順著掌心傳來。
“謝謝,你怎麼在這?”
裴清舟目光落在雨幕裏。
“路過。”
簡單的兩個字,莫名讓我煩躁的心緒平複下來。
我們在雨下站了了一會,直到俱樂部的門被推開。
江之羽出來了。
見我和裴清舟站一塊,他臉色瞬間難看下來。
“沈喬遠,這就是你非要搬走的原因?”
他指著裴硯舟。
“你在玩無縫銜接?”
裴清舟聞言微側身,將我嚴嚴實實的擋在身後。
他淡淡開口。
“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麻煩你嘴巴放幹淨點。”
江之羽氣極反笑,他伸手攥住我的手腕。
“跟我回去。”
“你知不知道知知因為你的話,在裏麵哭成什麼樣?”
“你非得鬧的大家都難堪嗎?”
他捏的我腕骨生疼。
我看他那張氣急敗壞的臉,一時間不知道真正讓人難堪的到底是誰。
兩年前的資格考核。
夏知知考前泡吧沒複習,偷偷把小抄踢到我桌底。
監考官發現時,江之羽作為主考官第一時間指認是我作弊。
“喬喬,知知心理素質差,背個處分她受不了。”
“你平時潛水成績好,重考一次沒關係的。”
他用最溫和的語氣,當著大夥麵把作弊的事扣在我頭上。
事後他買了一大束玫瑰,抱著我說委屈我了。
我想著未來的他,背著處分硬熬兩年才重新拿到資格。
如今他還想故技重施,可我已經清醒了。
這樣的人根本不值得我委曲求全,也沒資格和我相伴一生。
我甩開他的手,淡淡開口。
“江之羽,自責是她的事,跟我扯不上半毛錢關係。”
“還有,別拿你的臟手碰我,我再重申一遍我和你已經分手了。”
江之羽徹底懵了,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他看著我堅定的態度,緩聲道。
“喬喬,別鬧了行嗎?”
“我知道你生氣,但是我們這麼多年,分手不是開玩笑的。”
就在我因為他這句話猶疑的瞬間。
夏知知跑出來,挽住他的手。
“羽哥,我胸口好悶,你帶我去醫院好不好?”
江之羽急忙撫摸著她額頭。
“怎麼又難受了?”
“藥帶了嗎?”
看,他永遠都這麼惡心人。
幸好曾經救我的人不是他。
我轉頭看向身邊的裴清舟,語氣出奇的平靜。
“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