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愣住,隨即冷笑出聲。
“行,你走。”
“出了這個門,你別指望我再去接你。”
我點頭,走出那個住了三年的家。
新租的公寓在市中心老城區。
搬家師傅把東西放在三樓樓梯口走了。
我彎下腰,試圖抱起其中一個箱子。
低頭的瞬間,減壓病的後遺症讓我痛呼出聲。
就在這時對麵的門突然開了。
一個修長的身影走了出來。
是醫院裏那個救我的男人。
他走過來拎起裝備箱。
“開門。”
他聲音挺淡。
我愣了兩秒,趕緊掏鑰匙擰開門鎖。
他把箱子穩穩的放在玄關角落,轉身準備離開。
我從包裏拿出一瓶礦泉水遞過去。
“謝謝,我叫沈喬遠新搬來的。”
他接過水,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片刻。
“裴清舟。”
留下名字後,他關上對麵的門。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
打開門,江之羽站在門外。
他手裏提著我最愛吃的那家生煎。
“喬喬。”
他聲音沙啞,透著疲憊。
“我找了你一整夜。”
他把生煎遞到我麵前,眼神帶著討好的意味。
“那天是我沒顧及你的感受。”
“我保證,以後下水我一定先顧及你。”
“現在跟我回家好不好?”
看他這副模樣,我的心臟不受控製的酸澀開來。
七年的感情,他每次隻要稍微低頭我就會原諒。
因為那場車禍,我原諒了他無數次。
可命運弄人,他根本不值得我這麼做。
我剛想開口,便瞧見他手背上一道燙傷紅痕。
江之羽順著我的目光看去,慌忙把手背到身後。
“沒事,買早餐不小心燙到了。”
可話落,我的手機屏幕就亮了。
夏知知發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裏是一鍋熬糊的皮蛋瘦肉粥。
配文寫著:“某人為了給我熬養胃粥,手都燙傷了心疼死了~”
照片截圖時間是今天。
多可笑啊。
他為夏知知熬粥燙傷,卻來找我賣慘。
果然在他心裏,我一如既往的好哄好騙。
大學那年我急性腸胃炎發作,疼的在宿舍床上打滾。
給江之羽打電話求救時。
電話背景音裏,是牙科儀器的嗡鳴聲。
“知知智齒發炎,疼的直哭,我現在走不開。”
“你腸胃炎吃點布洛芬忍忍就行,乖哈。”
他幹脆的掛斷了電話。
最後是我自己在暴雨中打車去了急診,輸了半宿液。
那次我生了很大的氣,可看見江之羽眉骨疤痕的瞬間我又選擇了原諒。
畢竟未來的他會舍命救我。
可現在他的免死金牌沒了,褪去濾鏡後他在我眼裏普通的不能在普通。
我接過生煎,當著他麵,直接扔進樓道垃圾桶。
“江之羽,我說了我們分手了。”
沒等他開口。
我砰的關上了房門。
門外傳來江之羽氣急的聲音。
“沈喬遠,你在鬧脾氣我就不會再給你機會了。”
我冷笑一聲,誰稀罕他給的機會。
這錯認導致的愛情我早就該舍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