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海潛水時,閨蜜的呼吸管突然出了故障。
身為潛水教練的男友江之羽一把扯下我的呼吸器遞給了她。
他用手勢示意我:“我現帶知知走,你憋氣厲害,可以自己遊上去。”
我看著他們相擁著向上遊去的背影。
腦海裏驟然浮現高中車禍,從未來穿越而來的男友將我護在身下的畫麵。
為了這份未來的篤定,我忍受了他無數偏向閨蜜的瞬間。
但當我因減壓病發作,意識模糊地往深海下沉時。
暮年男友的身影再次現身,他滿眼心疼道:“傻子,真正愛人不會把你獨自丟在深海,你認錯人了。”
迷糊間,我被路過的遊客救了上去。
我在減壓艙裏躺了三天。
江之羽卻因為閨蜜受驚,陪她去了隔壁島看煙花。
胸口的鈍痛襲來,我終於徹底放下這段錯付的執念。
我平靜的將手中的對戒扔進了垃圾桶。
轉身離開的那一刻,我迎麵撞上救我的那位遊客。
視線交彙的刹那。
我驟然發現他眼角的那顆淚痣,和暮年的男友一模一樣。
......
我盯著那顆淚痣,心緩緩漏了一拍。
男人撿起我掉落在地的本子遞了過來。
“你的東西。”
他的眼神平靜,沒有半分相識的意思。
我猛的驚醒,接過本子倉皇道謝。
別犯渾了,沈喬遠。
你已經因為認錯江之羽浪費了七年。
難道還要因為一個幻覺再次沉沒嗎?
我裹緊外套,回到我和江之羽同居的公寓。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甜膩的奶油味撲麵而來。
隻見客廳裏掛滿了氣球。
而江之羽正低頭給夏知知切著煙花蛋糕。
夏知知腳上,還穿著我買的那雙情侶拖鞋。
聽到開門聲,江之羽抬起頭。
看到我渾身濕透,他立刻伸手探向我額頭。
“怎麼弄成這樣?”
他語氣裏透著責備,卻又夾雜著心疼。
“減壓病剛治好就淋雨,你不要命了?”
我偏過頭,躲開了他的手掌。
他掌心落空,僵在原地。
夏知知端著蛋糕走過來,眼眶微紅。
“喬喬,你別生羽哥的氣。”
“那天在海裏洋流太急,我幽閉恐懼症犯了。”
“羽哥為了安撫我,才把你的呼吸器拿給我,你潛水那麼厲害,憋幾分鐘應該沒事啊。”
我看著她這副模樣,冷笑一聲。
幾分鐘。
在三十米深的海底幾分鐘沒氧氣。
足以讓人腦死亡。
江之羽見我臉色不太好,語氣放軟了幾分。
“喬遠,知知那天也被嚇到了,她這幾天一直做噩夢。”
“今天我特意給她買了蛋糕壓壓驚,你平時最懂事了別在這個時候甩臉色。”
我看著江之羽理所當然的表情。
記憶突然被拉回去年冬天的冰潛考核。
那天也是同樣的情況。
夏知知和我因為設備問題在水下出了狀況。
江之羽毫不猶豫的把唯一的保暖潛水服脫給了她。
而後讓我在零下十幾度的冰水裏,硬生生等了二十分鐘救援。
事後他也這麼說。
“你體能好抗凍。”
“知知體弱受不了寒。”
因為高中車禍時那個瞬間,我把這些偏心全咽下去。
我以為那隻是他還沒認清自己的感情。
但現在看來,不過是我一個人在自作多情。
我繞過他們,走進臥室把屬於我的東西收了進去。
江之羽跟了進來,一把按住我的箱子。
他壓低聲音,帶著怒火。
“沈喬遠,你鬧夠了沒有?”
“不就是沒等你一起上岸嗎?”
“你至於在這耍脾氣嗎?”
我停下手裏的動作,抬頭看他。
“江之羽,我沒有耍脾氣。
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