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嘴角嘲諷的弧度刺痛了我的心,讓我止不住發抖。
那句“我是真的愛你”最終還是被我咽了下去。
無論我說與不說,他都不會再相信了。
新婚夜傅景琛一夜沒回來,卻被人拍到了他在醫院陪床的照片。
我盯著那照片看了許久,他對著昏迷的沈瀾眼裏的心疼不是假的。
照片角度很清楚,是沈瀾病房門口的護士台。
有人把傅景琛彎腰替她掖被角的動作拍得極曖昧,配文寫:
“七年舊愛,婚禮當晚破鏡重圓。”
圈子裏有人給我發來截圖,假惺惺地問:
“知然,你還好嗎?要不要幫你撤一撤?”
我一個字都沒回。
明明昨天所有人還在祝我新婚快樂。
一夜過去,我成了全盛京最體麵的笑話。
既然如此,為什麼又要哄著我結婚呢?
這個疑問在天亮之際我就得到了答案。
傅景琛的助理聯係不上他電話打到了我這裏:
“夫人,傅總在家裏嗎?發生大事了,海外集團對傅總的考核結果不合格!”
我愣了瞬,就聽他著急道:
“那集團老總看中合作方的私生活,傅總陪床的照片傳出去他們看到了,現在要取消合作!”
“我按照傅總之前吩咐的想用結婚的消息壓過去,但失敗了,這下該怎麼辦啊!”
我忽然想起婚前整理書房的時候無意看到的文件。
那文件上是和海外集團合作的戰略計劃書,上麵隻有一行字:
“和知然結婚。”
當時我問起,傅景琛還笑著說是太想把我娶回家了,隨意寫的。
我信以為真,現在看來,他隻不過是想以此證明他的私生活幹淨,感情幹淨,通過考核。
半晌,我回過神,扯了扯自嘲的嘴角平靜道:
“這件事,我不知道。”
對麵瞬間安靜下來,片刻後助理著急解釋:
“夫人,我剛剛都是亂說的,我——”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心臟也跟著四周安靜下來。
沒有想象中的悲傷和痛苦,更多的是,悲哀。
我為了愛處心積慮編造謊言嫁給傅景琛,他卻為了利益偽裝出了愛。
我忽然覺得沒意思極了。
取消了這周末的領證申請後,我打車去了醫院:
“我要預約今天的流產手術。”
我這幾年經常生病,傅景琛相熟的醫生都認識了我,下意識要打給傅景琛。
我卻攔住了他的動作,勉強笑道:
“先別告訴他,公司有事,我不想讓他分心。”
醫生應了下來,當即安排好手術讓我去化驗血型。
化驗前,護士把B超單遞給我,輕聲說:
“宮內早孕,七周左右,發育還可以。你年紀輕,想清楚再簽字。”
我盯著那張模糊的小黑點看了很久。
七周。
正好是傅景琛第七次對我說“今年一定娶你”的那一晚。
我曾經以為這是上天給我的禮物。
現在才知道,它來得太不是時候。
我指尖發冷,在知情同意書上簽下名字。
下樓取結果的時候,正看到小花園裏正在對著抽煙的兩人。
沈瀾調笑似地看向對麵的男人: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那還要娶她做什麼?你真的愛上她了?”
傅景琛眸光深邃,薄唇輕啟:
“為了談個合作而已,愛,談不上。”
“那你為什麼還不和她分手?她已經沒了利用價值!”
沈瀾恨恨問道。
後者沉默了半晌才淡淡道:
“她一直都很懂事,我不想傷害她。”
沈瀾冷笑:
“懂事?她要是真懂事,就該知道自己占了我的位置。”
傅景琛的聲音終於沉了些:
“沈瀾,她和你不一樣。”
“她不會拿死逼我,也不會在我背後捅刀子。”
我站在樹影後,忽然覺得這句話比“愛談不上”更疼。
原來我唯一贏過沈瀾的地方,隻是足夠安靜,足夠好欺負。
最後他淡漠地說:“我先走了,我答應了今天陪她過生日。”
我收回視線,攥著報告轉身進入了手術室。
從手術室出來清醒後,我立刻買了第二天飛往巴黎的機票。
隨後給一直給我發合作offer的頂級設計公司回了答應郵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