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同床異夢,我流了一夜的淚。
婚禮照常舉行,我卻再也沒有之前的期待和憧憬。
化妝師來給我上妝時,嚇了一跳。
“溫小姐,眼睛怎麼腫成這樣?”
我剛想開口,傅景琛就推門進來,替我回答:
“昨晚太緊張,沒睡好。”
他站在鏡子後看著我,指腹輕輕蹭過我眼尾,語氣溫柔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今天別哭,照片會不好看。”
化妝師笑著說傅總心疼太太。
我看著鏡子裏蒼白的自己,隻覺得那句話像一根針,輕輕紮進了骨頭縫裏。
婚禮進行到一半,傅母上台親手要將傳家玉鐲戴到我手上:
“知然從小養尊處優,當初媽媽還質疑你的身份實在是有眼無珠了,可不要生媽媽的氣。”
傅景琛愣了愣,下意識看向我,滿眼疑問。
我卻隻覺得悲哀。
我編造富家女的謊言隻是因為在談戀愛的時候,傅母私底下找過我:
“景琛一向有主張,所以婚嫁的事我都讓他自己決定。”
“可以不門當戶對,但起碼也要能夠助他一臂之力吧?”
“我不會同意讓他娶無用的女人進門。”
為了嫁給他,我不惜抹掉自己的過往,編造身世。
隻為了能夠有資格和大人物談合作。
就這樣一步步我成為盛京聞名的設計師,也算是有了資格,傅母這才同意。
不過看到傅景琛疑惑的眼神,他大概並沒有調查到這一層。
台下賓客起哄的聲音一陣蓋過一陣,我勉強勾起嘴角伸出手。
下一秒,一聲犀利的尖叫聲傳了過來。
沈瀾跌跌撞撞衝進宴會廳,直接將傅母手上的鐲子奪過去,指著我鼻子大罵:
“溫知然,你不配嫁給景琛!”
眾人嘩然,紛紛看了過來。
傅景琛擋在我麵前,眼神變得冰冷刺骨:
“沈瀾,我說過別出現在我的婚禮上。”
她急得雙眼通紅,顫抖大叫:
“溫知然就是個騙子!她根本不是什麼世家溫家的私生女!”
“我都調查清楚了!她就是個賣魚的!你們都被騙了——”
“啪!”
話音未落,傅景琛毫不留情一巴掌打了過去。
沈瀾直接摔下 台,被趕過來的保鏢鉗製住。
“你為什麼打我?我說的是實話,我——”
“啪!”
又是一巴掌。
接下來她但凡多說一個字就是一巴掌。
全場人都驚呆了,圈子裏的人都知道傅景琛殺伐果決。
但沒想到會為了我親自動手打沈家千金。
我站在他身後,隻覺得渾身冰冷,心中是說不出來的滋味。
沈瀾被打得直接昏了過去被抬走後,他才笑著回頭看我,聲音不容置喙:
“知然是我的妻子,我不允許任何人質疑她。”
“這就是下場。”
傅母臉色也很難看,她看都沒看我,隻對司儀冷聲道:
“婚禮繼續。”
司儀聲音發抖,硬著頭皮圓場:
“剛才隻是婚禮中的一點小插曲......”
所有人都在看我。
有人同情,有人譏諷,還有人舉著手機偷偷錄像。
我站在鮮花和燈光中央,忽然覺得自己像被剝光了衣服,任由全場審視。
一場婚禮就這樣在詭異的氛圍下結束。
回去的路上,我終於忍不住,顫抖著聲線問他:
“你沒什麼想問我的嗎?”
“問我為什麼騙你,問我為什麼要撒謊——”
他平淡如水的眸子正對上我著急的雙眸,我下意識閉上了嘴。
他眸中的不耐煩絲毫不掩飾:
“知然,我說過,有些事說得太明白就沒意思了。”
“除了為了錢還能是為了什麼?”
“難不成你要說你愛我?”
“別傻了,知然,我不是三歲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