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人的默認說明了一切。
原來真的是因為他才一直懷不上孩子。
我笑了,笑出了眼淚。
車很快開到醫院,顧承在急救室親自給我處理了傷口。
舉止體貼,我卻絲毫溫度都感受不到。
傷口包紮完,顧承沒讓我走。
他握著我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像牽一個不聽話的病人。
“跟我來。”
會議室裏,院長和醫務科主任已經坐好了。
桌上擺著一台攝像機,紅燈閃爍。
我還沒坐下,院長就推過來一張A4紙。
“曲瀾,明天的發布會,你照這個念就行。”
白紙黑字,每一句都替我寫好了。
“本人曲瀾,因操作失誤導致患者麻醉過量......”
“深感愧疚,願承擔一切後果......”
我抬頭看向顧承。
他靠在門邊,雙臂環胸,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先錄一段視頻備用。”院長補充道,“萬一明天你臨時反悔。”
我把紙推回去。
“我不錄。”
院長臉色一沉,還沒開口,顧承走過來了。
他彎腰湊近我,聲音隻有我們兩人能聽見。
“瀾瀾,你配合一下,明天就結束了。”
“結束之後我帶你去度假,想去哪都行。”
我盯著他眼底的平靜。
他甚至不需要演,因為他真的覺得這很合理。
我慢慢站起來,佯裝已經妥協。
“你說好了,結束之後去旅遊,我明天會配合,你們放心。”
顧承沒攔我,大概在他看來,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
走出會議室時,走廊的公告欄前圍了幾個護士。
她們看見我,迅速散開,眼神閃躲。
我走近一看。
院內通報,白底紅章。
“護士長曲瀾,因嚴重違反操作規程,即日起停止一切臨床工作,配合調查。”
落款時間是今天上午。
發布會還沒開,他們就已經定了我的罪。
我按下心中的怒氣轉身往手術室方向走。
護士長辦公室的門沒鎖。
推開的瞬間,我愣住了。
桌麵空了。
我的排班表、帶教手冊、五年來積累的應急預案——全部不見。
隻剩一個紙箱扔在牆角,裏麵胡亂塞著我的私人物品。
“哎呀,曲護士長來啦?”
身後傳來陳心怡的聲音。
她倚在門框上,手裏捧著一杯咖啡,指甲是新做的法式。
“人家剛搬進來,還沒來得及收拾呢,你別介意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