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承的眼裏滿是施舍意味。
“別再鬧了。”
“你離開這裏,還能去哪?”
“我已經替你把台階鋪好了,別不識好歹。”
我看著他搭在我腕上的手。
這雙手曾經在婚禮那天握著我,說以後會護著我。
如今他用同一雙手,把我往泥裏按,還要我跪著感謝他。
從前我怎麼沒發現他的嘴臉如此惡心。
我直視著他,一字一句道:
“不要給我停職。”
他像是很滿意我的識趣,笑著等待我的道歉。
“直接給我離職,我不幹了。”
說完,我取下工作牌,狠狠甩在他臉上。
“你什麼意思?曲瀾!”
顧承的聲音猛地拔高。
我卻走的利索,狠狠關上門。
早在半年前,本市的高端私人療養院就邀請過我。
薪資待遇都是這裏不能比的。
可我偏偏想要和顧承在一起,沒有答應。
現在想來,我的心,我的付出,都是個笑話。
回家的路上,我和療養院確認了工作細節。
雙方都很滿意。
家裏依舊幹淨冷清。
原來待了5年的家,可以這樣陌生。
冰箱裏,擺著一大碗婆婆留下的湯。
散發著苦腥的氣味。
我沒有猶豫,全都倒掉,開始收拾東西。
不過兩個小時,我所有的家當都搬進了行李箱。
門被敲響時,我還以為是外賣。
可還沒看清是誰,我就被甩了一巴掌!
“就是這個無良護士!給老爺子注射過量麻醉!”
“我爸到現在還迷迷糊糊意識不清,這是醫療事故!”
我腦子嗡嗡的。
“麻醉過量?不可能......”
我話還沒說完,更多的拳腳落在我身上。
那瓶麻醉明明被倒了!
就算真的注射進病人體內,名義上也是陳心怡的手筆!
可我被推下滾下樓梯,劇痛從額頭傳來。
“都給我住手!”
熟悉的聲音響在耳邊。
趕來的顧承擋在我身前。
“家屬,這件事醫院自然會給個結果!”
“再動手打人,我就報警了!”
我被顧承抱起,回到車上。
傷口很痛,我的腦子卻格外清醒。
我揮開他為我止血的手。
“他們為什麼說是我?”
顧承的眸子暗下來。
他沉默著放下棉球,發動車輛。
“誰碰過麻醉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須有個人承擔責任。”
他聲音很輕,我卻聽得明白。
要我背鍋唄。
我認真地說:
“不是我的責任。”
車子被猛地刹停。
顧承眼裏再次翻湧起躁意。
“心怡他才剛入行,你要讓她混不下嗎?”
“再說了,她是高材生,你隻是個大專護士,醫院自然會保她!”
他頓了頓,捏住眉心。
“隻要這次你在發布會上承認操作失誤,我給你一個孩子。”
“你不是一直想要麼?”
“正好,借此機會你可以在家好好養胎,今後我養你。”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所以,我一直懷不上,是你在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