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我的辦公室。”
我看到門口的陳心怡,氣不打一處來。
“顧老師說我需要獨立空間學習,就把這間批給我了。”
“畢竟你也用不上了嘛。”
她繞過我,大方地坐進那把椅子。
我在那張椅子上熬過無數個夜班,審過上千份手術記錄。
“對了。”她像想起什麼,從抽屜裏拿出那台按摩儀。
“這個是你的?包裝挺好看的,我還以為是老師買給我的禮物呢。”
“不過我不太喜歡這個牌子,你拿走吧。”
她隨手丟進紙箱,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沒說話,彎腰抱起紙箱。
走到門口時,她又開口了。
“曲護士長,明天發布會加油哦。”
我抱著紙箱走過長廊。
經過大廳時,電子宣傳屏正循環播放醫院的宣傳片。
顧承的畫麵占了整整十秒。
白大褂,手術燈,自信從容的側臉。
屏幕底下滾動著一行字:“外科顧承主任團隊,全年零事故。”
我盯著那行字,忽然笑出了聲。
明天的發布會。
他們等著看我低頭認罪。
可他們忘了,我在手術室待了八年,最擅長的就是在所有人慌亂時,冷靜下刀。
第二天的發布會上。
陳心怡帶著其他人,講述我如何玩忽職守,隨意注射麻醉。
記者的鏡頭對著我拍個不停。
終於輪到我。
我不急不慌,站上台前。
看著台下的記者、家屬代表和院方人員,露出胳膊。
一條20公分的傷口貫穿小臂。
是一周前,被病人誤傷的。
“我是曲瀾,手術室護士長,執行巡回核查工作。”
“手臂傷於一周前,至今無法使用注射器。”
“請問我是怎麼,越過麻醉醫生,親自注射麻藥,幾時幾分,什麼角度進針?”
全場瞬間嘩然,紛紛看向陳心怡。
她說不出來,張醫生更是漲紅了臉。
我笑著圈紅投屏上的字跡。
“小陳醫生笨笨的,想必無法回答。”
“但這新增的記錄,是她的帶教,顧承主任親手所寫。”
“請問顧主任,這瓶麻醉到底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