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趁上課,逃課回了梁牧舟校外的公寓。
花了兩個小時,把屬於我的東西一件件收進箱子。
直到房間裏再也找不到一絲我的痕跡。
拖著行李箱走到玄關,梁牧舟正好回來。
他看了眼我身後的箱子,眉眼染上一層不耐的陰翳。
“杳杳,你這是做什麼?”
“別人看到不合適。”
梁牧舟伸手按在箱子上。
“沒有別人。”
“杳杳,這是我們家,我不會帶別人回來。”
我扯了扯嘴角,沒理會他的鬼話,繞開他就要走。
手腕被猛地攥住。
“薑杳杳。”
他嗓音沉下來,帶著惱意。
“你又鬧什麼脾氣?我們沒有分手,不過是給彼此些空間,試試別人。”
我停下腳步,緩緩抬眼看他。
那雙曾經讓我沉溺的桃花眼,此刻隻剩下令人作嘔的傲慢。
我平靜地掙脫開他的手。
“不了,我這個人很傳統,接受不了這種開放性關係。”
“這些年一直患得患失,我也累了。我們就這樣吧。”
梁牧舟眼神一凜,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就這樣吧?”
他俯身逼近,呼吸噴在我耳畔。
“那你和傅靳川算什麼?”
“薑杳杳,你暗戀他要追他的事,都傳到我們學校了。”
我愣了一瞬,隨即迎上他的視線。
“那又怎麼樣?”
“嗬。”
他嗤笑一聲。
“薑杳杳,你就算為了氣我也用不著拿傅靳川當擋箭牌。誰不知道他從小就最討厭你?”
“你忘了小時候你送他的生日禮物,他轉手就扔進垃圾桶?”
我當然記得,所以我才敢拿他口嗨。
“我的事,與你無關。”
“適可而止。”他蹙眉,語氣轉為一種居高臨下的警告。
“傅靳川不是你能招惹的,小心玩脫了。”
我不再廢話,拉著箱子就往外走。
他這次沒攔,隻是站在原地,冷漠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你以為傅靳川會要你麼?別人不知道,他會不知道你早就被我睡爛了?”
“你去找他,他隻會羞辱你,看你的笑話。到時候你受傷了,還不是要回來找我?”
空氣驟然凝固。
我僵在原地,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褪得幹幹淨淨。
這世間上,大概隻有梁牧舟刀刃,能精準地剜在我最不堪一擊的地方。
我轉過身,看著他那張理所當然、甚至帶著幾分嘲弄的臉,抬手——
“啪!”
一記耳光,結結實實地甩在他臉上。
梁牧舟的臉偏過去,白皙的皮膚肉眼可見浮起紅痕。
他僵了幾秒,才緩緩轉回來,舌尖頂了頂腮幫,眼神陰鷙得駭人。
“行,你有種。”
他咬著牙。
“我告訴你薑杳杳,像你這種人,沒那麼多回頭路走。”
我不再看他,攥緊箱子,頭也不回地撞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