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發小群的消息彈了一整晚。
有人在群裏發了賽道照片,梁牧舟的黑色跑車停在山頂。
他靠在車門上,懷裏摟著明豔動人的女孩,笑得漫不經心。
側臉被車燈勾勒出鋒利的輪廓。
群裏其他發小炸成一鍋粥:
【臥槽,舟哥居然帶妹跑山了?他連杳杳都沒帶過?】
【跟杳杳吵架了?】
【就是啊,上次聚會不還好好的?】
我盯著屏幕,正要退出去。
梁牧舟忽然在群裏發了條消息。
【別亂說,杳杳隻是妹妹。】
緊接著,群裏出現了一條邀請進群的通知。
孟琳的頭像出現在列表裏。
【叫嫂子。】
梁牧舟說。
短短幾個字。
像鈍刀子割在肉上,不快,但疼得綿長。
待我回過神,群聊已經被孟琳加入後的各種恭維刷屏了。
我麵無表情地發了句:
【挺好的,跟你很配,祝福久久。】
便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
即便已經決定要劃清界限了。
心還是會悶悶地疼。
像是結痂的傷疤被人不經意蹭了一下,已經不會流血,但酸脹感還在。
孟琳回來的很晚。
她懷裏抱著一大束花。
嘴唇紅腫,臉頰緋紅,襯衫領口淩亂,鎖骨上隱約有淡紅的印子。
她羞澀地捂著臉,在寢室裏轉了一圈:
“梁牧舟跟我告白了......我答應他了。”
舍友們立刻圍上去,七嘴八舌。
“天哪!那可是梁牧舟啊!隔壁校的校草,追他的人能圍著操場繞三圈!”
“他從來沒公開過女朋友吧?這也太愛你了吧!”
“他說我是他的初戀......”
孟琳的聲音軟糯糯的,帶著藏不住的得意。
我心裏某個角落又塌陷了一小塊。
孟琳忽然轉向我。
語氣裏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杳杳,原來你不是牧舟親戚家的妹妹啊?我也是答應他之後,才在群裏看到他們說......你喜歡他。”
她抿了抿唇,有些猶豫的開口。
“杳杳,我跟你道歉。如果你介意的話,我就......”
“沒有的事。”我打斷她,裝作若無其事的笑笑。
“他們亂開玩笑的。”
孟琳看著我,顯然不信。
我頓了頓。
“我有喜歡的人。”
“誰啊誰啊?”
舍友們立刻炸了。
“一直感覺你不是單身啊!到底是誰?”
一旁的手機屏幕亮了,校園論壇恰好推送了一條通知——年度校草評選結果出爐。
榜首毫無疑問。
照片裏的男生穿著黑色衛衣,單手插兜靠在教學樓走廊上,眉眼桀驁,下頜線利落得像刀裁的。
評論區一水兒的尖叫。
【川哥殺我!】
【這臉我舔一年!】
如果說,梁牧舟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那傅靳川,便是從小到大的死對頭、
從幼兒園搶滑梯開始,到小學爭班長,初中搶年級第一,高中爭學生會會長。
我們鬥了十幾年,見麵就掐,誰也不服誰。
這兩年我忙著跟梁牧舟談戀愛,沒空搭理他,才消停了些。
“是他。”
我隨手指了指屏幕。
“我一直暗戀傅靳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