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不願和他多爭執。
很快收拾好了行李,準備去酒店過度兩晚。
陳言簡回來的時候我正拉著行李箱準備離開。
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黑著臉冷聲問道:
“還沒鬧夠?”
一個佝僂的身影在此刻從他身後竄出。
揚手一巴掌就扇在我臉上,尖銳的聲音劃破耳膜:
“許渡月!你是不是翅膀硬了!”
我僵硬地抬眸,正看到那個曾要把我賣進夜總會的血緣關係上的母親。
分別十餘年,她依舊是專橫的模樣,對著我橫眉冷對地怒斥著:
“現在好不容易找了個好男人結婚,你居然還鬧上脾氣了?”
“早知道當年我就把你賣進夜總會了!也能換上和彩禮一樣多的錢!”
“別以為躲著我就有用!要不是陳女婿告訴我我還不知道你現在膽子這麼肥了!”
熟悉的咒罵和毆打將我一下子拽進那不堪的回憶。
我猛地看向陳言簡。
關於她的事,我隻告訴過他一個人。
我說過我不想再見她。
也說過她是我這輩子最想逃開的噩夢。
那時他抱著我,聲音沙啞地說:
“咱不認她這個媽了,以後我給你一個家。”
“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可現在,把噩夢帶回我麵前的人,也是他。
陳言簡一雙冷漠旁觀的眸子讓我清醒。
他站在我媽身後揚起下巴:
“許渡月,你能做出傷害青青的行為就該知道今天的下場。”
“我看你太沒有教養了,讓你媽來教教你。”
我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我媽的巴掌一下下落在我臉上、身上。
皮膚的疼痛遠不如心臟的抽痛。
打到最後,我媽突然笑著拿出一個骨灰盒。
臉上是我見過的惡毒:
“你和你這個不爭氣的爹一個樣!”
“當初要不是他阻止我把你賣了,你也不敢有這麼大的膽子!”
說著,她揚手就要摔了骨灰盒。
我凝固的渾身血液仿佛瞬間流淌。
我紅著眼一把奪過骨灰盒,卻落後於陳言簡。
他搶過骨灰盒把玩了一會,嘴角勾起了然的笑。
聲音是難得的溫柔:
“知道錯了嗎,渡月?”
我不可置信地抬眸和他對視。
聲線止不住地顫抖:
“我知道了。”
“是我做錯了,我道歉,我不應該和林青青置氣。”
“我——”
話音未落,一道嬌俏的身影竄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