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青青一把拿過骨灰盒新奇地觀看著,好奇道:
“這是什麼呀?”
沒等我說話,陳言簡微微皺眉:
“晦氣的東西,別碰。”
晦氣二字直戳心臟。
眼前不斷重現當年他和我一起跪在我爸的墓碑前細心擦拭遺照的模樣。
下一秒,他犀利的眼神直接看向我。
我咬碎了牙,發出了幾個音節:
“對不起,林青青——”
話音未落,骨灰盒掉落在地的聲音響起。
林青青嫌棄地擺擺手:
“什麼晦氣的東西,原來是骨灰盒,惡心死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捂著鼻子後退,笑意盈盈地看向我:
“姐姐你剛剛說什麼?我沒聽到。”
我呆愣地看著飛起的骨灰。
我媽在一旁用腳不斷碾壓著,哼笑著:
“撒了也好!臟東西!”
陳言簡下意識看向我,臉色變了變,聲音有些沙啞:
“青青是不小心的,你別怪她。”
我彎腰一一點點撚起骨灰塞進口袋裏。
眼淚和骨灰混在一起,我仿佛聞到了那個小老頭的味道。
陳言簡擺擺手:
“算了,媽你先回去吧。”
“婚禮照舊,我會邀請你的。”
說完還給我媽塞了個大紅包才哄著她離開。
隨後,他摟著林青青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行了,別擺出一張死人臉,我說了青青是不小心的。”
“我不用你再次跟青青道歉了,這總可以吧?”
“這兩天婚禮的事你自己看著辦吧,青青想去迪士尼玩一圈,我得陪她。”
“到時候我會出席的,這兩天別鬧什麼幺蛾子。”
說完,他最後看了我一眼,轉身就走。
林青青驚喜的聲音響起:
“言簡哥,你還記得答應我要陪我去迪士尼呀~”
兩人嬉笑的聲音漸行漸遠。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蹣跚地撚起所有的骨灰揣進口袋裏,離開。
將婚禮事宜全部取消後,我將陳言簡拉黑刪除。
去機場的路上,領導給我打來電話:
“那邊產業鏈出現一點問題,隻有你最了解國內市場,急著去解決。”
“我知道兩天後是你的婚禮,但這也是沒辦法,渡月,你——”
“婚禮取消了,領導。”
“我已經在去機場的路上了,會趕上飛機的,放心,我會解決的。”
領導鬆了一口氣,掛斷了電話。
我看著飛起的雲層,閉了閉眼,將手機卡拔了出來。
至此,我和陳言簡再無任何關係了。
兩天後,陳言簡趕到婚禮場地,看到的卻是別人的婚禮簡介。
他皺眉,臉色有些難看,給許渡月打去電話。
得到的人工回複卻讓他臉色瞬間慘白: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