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元珩被這股氣勢震懾,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我閉上眼,細細感知著鐘鳴在虛空中的回蕩。
微弱的紫金氣運,如同風中殘燭,
正以極快的速度向著皇城西北方向移動。
“西北......禦水閘。”
我猛地睜開眼。
禦水閘是皇宮內河通往城外護城河的唯一暗水道。
若是讓那股氣運流出宮牆,彙入茫茫京城,
便猶如泥牛入海,再也無跡可尋!
我身形暴起,踏著宮牆的琉璃瓦,足不點地向西北方向飛掠而去。
趙元珩帶著禁軍氣喘籲籲地在下方追趕,
一路上驚動了無數巡夜的侍衛。
當我落在西北禦水閘那高聳的鐵柵欄前時,
湍急的內河水正拍打著長滿青苔的石壁。
幽暗的水麵上,一個四方見棱的小木盆正順著水流,
飛速向著鐵柵欄的縫隙漂去。
木盆之中,隱隱可見一團明黃色的布料。
“攔住那木盆!”
我冷喝一聲,掌心金光吞吐,淩空化作一隻巨手,
硬生生頂著湍急的水流,將那即將衝出柵欄的木盆一把撈起,
重重拋在岸邊的青石板上。
“砰!”
木盆落地,水花四濺。
趙元珩此時正好帶著人趕到,
看著地上那個沾滿臭水和浮萍的木盆。
他滿臉荒謬與震怒:
“閣主!這就是您說的真公主?堂堂大趙嫡長女,會被人裝在泔水盆裏順流而下?您究竟還要瘋到什麼時候!”
我沒有理會他的咆哮,死死盯著那團明黃色的布料。
氣運的源頭,就在這布料之下。
我上前一步,屏住呼吸,緩緩揭開了那層被水浸濕的明黃錦緞。
然而,看清裏麵東西的那一瞬間,我的血液瞬間冰涼。
沒有嬰兒。
那錦緞之下包裹著的,竟然是一具用極品白蠟和千年玉藕雕刻而成的“藕人”!
這藕人被雕刻成初生嬰兒的大小,
而它的胸口處,被人生生挖出一個窟窿。
裏麵赫然鑲嵌著一塊散發著淡淡紫光的血色玉石,
還纏著一撮胎發。
“那是......龍血瑪瑙?!”趙承霄失聲驚呼。
我死死盯著那塊瑪瑙,指尖止不住地發顫。
龍血瑪瑙,那是曆代帝王冠冕上才會使用的通靈寶石,
天生帶有皇室的紫金微光。
而這塊瑪瑙上,還被人用朱砂畫滿了詭異的符文,
用來強行放大那股“真鳳之氣”。
“好,好一個連環計!”
我怒極反笑,一掌將那白蠟藕人拍成齏粉,
隻留下那塊瑪瑙落在掌心。
趙元珩看著這一地狼藉,臉色鐵青:
“閣主,您鬧夠了嗎?追了一個死物,這就是您的判斷!”
我握緊瑪瑙,緩緩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來時的方向。
我終於明白了。
坤寧宮裏的移花接木,是為了穩住皇帝和太醫;
而這順水飄零的龍血瑪瑙,則是為了引走我!
他們知道問天鐘的共鳴能追蹤氣運,
便故意造了這麼個假貨,引誘我離開中宮,甚至想將我引出皇城。
因為隻要我帶著鎮國金印離開,坤寧宮的封鎖就會不攻自破!
他們根本還沒來得及把真公主送出宮。
“傳我號令。”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在夜空中回蕩,帶著徹骨的殺意,“立刻封死四九城門,十二衛全軍出動!”
“真公主,還在後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