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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逼我在這裏搶你的筆。”周既白按住確認表，聲音啞了。

我看著他的手：“你已經搶過一次了。”

他像被刺中，鬆開些力道：“我不是想控製你。我隻是怕你走了就不回頭。”

“那你怕對了。”

許澄從播音室出來，臉色不太好：“周主任，明天有口岸聯勤接待，調度長說讓我做主持。可我不熟流程，孟姐在協作組待過，能不能讓她帶我一遍？”

我笑了：“我的調任你們不同意，我的經驗你們倒用得順手。”

周既白皺眉：“這是公事。”

“我拒絕。”

許澄立刻後退半步：“沒關係，我自己學。出了錯我自己承擔。”

周既白看著她，聲音沉下來：“接待不是你賭氣的地方。”

我把筆扣上：“她賭氣不行，我拒絕也不行。周既白，你這套規矩，到底給誰用？”

他沒有立刻說話。

許澄咬了咬唇：“孟姐，我知道你討厭我。可這次接待關係到周主任的考評，你是他未婚妻，幫一次不過分吧？”

“別拿這個身份壓我。”

周既白低聲：“穗穗，別讓我難做。”

這句話，我聽懂了。

他不是不知道我難，他隻是先看見了自己的難。

我把確認表折起來：“這樣我不接受。”

他眼神一滯。

這是我第一次把界限說得這麼清楚。

下一秒，他從製服內袋裏拿出一張卡，放到我手裏：“婚房旁邊那套小公寓，我過戶給你。你不是想要書房嗎？裝修你定，我不插手。”

我看著那張卡。

“三年前你也說過，會給我一個隻屬於我的書房。那次你是真心的，這次像賠償。”

周既白臉色發白：“不是賠償。”

“那是什麼？”

“是我想留你。”他握住我的手，“穗穗，我愛你。”

這三個字落下來，我差一點就輸了。

我愛過他。愛到流產那天，疼成那樣還替他的工作找理由。愛到聽完四小時錄音，還會因為一顆糖、一句不放薑動搖。

可許澄的聲音打斷了那點動搖。

“周主任，流程名單要報了。孟姐不願意，我能不能寫她做現場顧問？不需要她上台，隻在旁邊幫我看著。”

周既白看向我：“隻是看著。”

我把卡塞回他口袋：“你剛說愛我，轉頭就讓我給她托底。”

“我會陪你去醫院複查。”他急了，“接待結束就去。你想談調任，我也陪你談。”

“條件是我先幫她。”

他沉默。

許澄把名單遞到他麵前，聲音輕得像怕碎：“周主任，時間到了。”

周既白接過筆。

我盯著他。

他在主持人欄寫下許澄，又在協助人旁邊停了停。

“別寫我。”

他沒有抬頭：“穗穗，最後一次。”

筆尖落下。

我的名字，被他寫進了許澄的流程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