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用力將那枚戒指拔了下來。
戒指邊緣刮過我的指關節,留下一道紅痕。
“可惜,你用不上了。”
沈宴將戒指扔回櫃台,轉頭看向店員。
“這枚不要了,把那枚粉鑽包起來。”
我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無名指,感覺非常失落,如果可以,我多想讓他為我戴上那枚戒指阿。
“沈宴,你又到底想證明什麼呢?”我看著他的眼睛。
“證明你有多愛她,還是證明你有多恨我?”
沈宴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冰冷。
“我隻是想讓你認清現實。”
“你已經不是我心裏最愛的那個人了。”
離沈宴的婚禮還有三天。
我的身體狀況已經糟糕到了極點。
每天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
偶爾醒來,會看到鏡子裏的自己,身體邊緣已經開始呈現出半透明的狀態。
我知道,那是靈魂即將消散的征兆。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條同城快遞的簽收通知。
我強撐著爬起來,打開門,地上放著一個黑色的文件袋。
寄件人是沈宴的助理。
我拆開文件袋,裏麵掉出來一份婚禮當天的流程表。
還有那本暗紅色的結婚證。
我看著那本結婚證,隻覺得無比諷刺。
他連結婚證都要寄給我,是怕我到時候不認賬,還是怕我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將流程表扔進垃圾桶,目光落在那個紅本上。
那天在咖啡廳,我固執地沒有去碰它。
現在,它就這樣靜靜地躺在我的桌麵上,像是一個無聲的嘲笑。
我自嘲地笑了笑,伸手將它拿了起來。
指尖觸碰到封麵的那一刻,那種冰冷刺骨的寒意再次襲來。
但我沒有鬆手。
我倒要看看,他還能用什麼方式來羞辱我。
我翻開結婚證。
視線落在上麵的名字和照片上時,我的呼吸猛地一滯。
照片上,沈宴穿著黑色的西裝,麵無表情。
而靠在他身邊的女人,不是白靈。
是我。
照片裏的我,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眼神空洞,臉色慘白。
那根本不是拍出來的照片,而是用我以前的證件照合成的。
再往下看,持證人那一欄,赫然印著三個字:
蘇念。
怎麼會這樣?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拿著結婚證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為什麼結婚證上的名字不是白靈,是我?
這怎麼可能!
他明明那麼恨我,明明把所有的偏愛都給了白靈。
他為了氣我,讓我當伴娘,讓我試戒指。
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報複我。
可為什麼,結婚證上的名字會是我?
我死死盯著那張紙,試圖找出偽造的痕跡。
就在這時,結婚證的紙麵上突然泛起一陣詭異的紅光。
緊接著,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從紙張的紋理中滲透出來,像是一條條細小的毒蛇,順著我的指尖迅速向上攀爬。
“啊!”
我驚呼一聲,想要甩掉那本結婚證,但它卻像長在了我手上一樣,怎麼也甩不脫。
符文順著我的手臂蔓延到肩膀,最後鑽進了我的心臟。
一股強烈的拉扯感從靈魂深處傳來,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正試圖將我即將消散的靈魂,強行釘死在這具破敗的肉身裏。
“沈宴......你到底幹了什麼......”
我痛苦地蜷縮在地上,冷汗瞬間浸透了衣服。
那些符文在我的體內橫衝直撞,帶來撕裂般的劇痛。
我終於明白了。
他根本不是要跟白靈結婚。
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激怒我,讓我產生怨氣。
他想讓我成為怨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