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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終於支撐不住，靠在門板上滑坐在地。

喉嚨裏的腥甜再也壓製不住，一口黑血噴湧而出，染紅了灰色的禮服。

我看著地上的血跡，無聲地笑了。

我用紙巾將地上的血跡一點點擦幹淨。

換上那件灰色的伴娘服，鏡子裏的我麵色慘白，像個遊魂。

推開門走出去時，沈宴和白靈正坐在沙發上挑選請柬的樣式。

“這件太素了。”沈宴頭都沒抬，也沒看到禮服上被我遮掩的血跡。

“伴娘服而已，喧賓奪主就不好了。”我語氣平靜。

白靈放下手裏的圖冊，站起身走到我麵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蘇小姐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穿什麼感覺都像是在奔喪阿。”

她的話惡毒至極，我卻連反駁的欲望都沒有。

“如果白小姐不滿意，我可以不當這個伴娘嗎？”

“那怎麼行？”白靈輕笑一聲，伸手替我理了理衣領。

“沈宴可是特意囑咐過，這場婚禮，缺了誰都不能缺了你。”

她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有意無意地劃過我的脖頸。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鑽進我的皮膚，我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了一下。

“冷嗎？”沈宴終於抬起頭，目光落在我的脖子上。

“不冷，店裏的暖氣開得很足。”

我避開他的視線，往後退了一步。

“可能是有點感冒。”

“感冒就去吃藥，別在這裏礙眼。”沈宴的語氣裏滿是不耐煩。

他站起身，走到白靈身邊，自然地攬住她的腰。

“我們去選戒指，你留在這裏把伴娘服的尺寸改好。”

我看著他們相擁離去的背影，還是感覺到有點痛，可是我不該有感覺的阿。

店員拿著軟尺走過來，小心翼翼地替我量著尺寸。

“蘇小姐，您太瘦了，這件衣服得改小兩個號。”

“麻煩你了。”我輕聲說道。

量完尺寸，我換回自己的衣服，準備離開。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沈宴和白靈站在不遠處的櫃台前。

白靈指著一枚粉鑽戒指，笑得一臉甜蜜。

“沈宴，這枚好看嗎？”

“隻要你喜歡，都好。”沈宴的聲音寵溺得讓人嫉妒。

我低著頭，加快腳步想要從他們身後繞過去。

“蘇念。”沈宴突然叫住了我。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過來。”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走到他麵前。

“還有什麼事嗎？”

沈宴指了指櫃台裏的一枚素圈戒指。

“幫我試一下這枚。”

我愣住了。

“白小姐的手指尺寸，應該和我不同。”

“我讓你試，你就試。”沈宴的眼神冷得可怕。

我看著那枚素圈戒指，那是我們曾經約定好要買的款式。

他說過，粉鑽太俗氣，隻有素圈才能代表純粹的感情。

現在，他卻要把粉鑽給白靈，讓我來試這枚素圈。

我僵硬地伸出手，店員將戒指套進了我的無名指。

尺寸剛剛好，就像是為我量身定做的一樣。

“很合適。”店員笑著說道。

“是嗎？”沈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