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春慘叫一聲,捂著肚子在雪地裏痛苦地蜷縮起來。
我扔下饅頭,撲過去護住知春。
死死盯著那個士兵,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回去告訴魏梟。”
“今日他潑在雪裏的泔水,來日,哀家會讓他連本帶利地喝回去。”
那士兵被我的眼神盯得心裏發毛,竟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他強撐著麵子啐了一口,轉身跑回了驛站。
我把知春抱在懷裏,看著北方漆黑的夜空。
快了。
馬上就要到皇陵了。
三天後,我們終於抵達了皇陵。
這裏比我想象的還要破敗。
年久失修的宮牆長滿了雜草,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朽的味道。
來接應的是皇陵的總管太監,李多德。
他是個肥頭大耳的胖子,一雙倒三角眼裏透著算計。
“喲,這不是曾經高高在上的太後娘娘嗎?”
李多德捏著蘭花指,圍著我轉了一圈。
“到了咱家這地盤,是龍也得盤著,是虎也得臥著!”
他一揮手,指著不遠處一間漏風的柴房。
“那是你們的住處,每天天不亮就得起來打掃陵寢。”
“若是幹不完活,別怪咱家的鞭子不認人!”
知春氣憤地反駁:“太後娘娘千金之軀,怎麼能住柴房!”
李多德一巴掌扇在知春臉上,將她打翻在地。
“什麼太後?不過是個被廢的棄婦!”
“皇上口諭,時氏不孝,罰跪陵前三日三夜,不許進食!”
“立刻執行!”
幾個粗使太監衝上來,強行將我拖拽到先帝的陵墓前。
他們狠狠地按住我的肩膀,逼我跪在冰天雪地裏。
刺骨的寒風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我的膝蓋直接接觸著冰冷的青磚,鑽心的疼痛瞬間傳遍全身。
知春撲上來,死死抱住我,試圖替我擋風。
“你們這群畜生!放開娘娘!”
魏梟騎著馬從後麵走過來,手裏提著一根帶刺的馬鞭。
“規矩就是規矩,太後娘娘若是受不了,就大聲求饒啊。”
“隻要您喊一句‘我時清月是賤人’,本將軍就讓您休息半個時辰。”
我死死咬著牙,一聲不吭。
魏梟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暴戾。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揚起手裏的馬鞭,帶著破空之聲,狠狠抽向我的後背。
“啪!”
鞭子撕裂了單薄的衣衫,在我的背上留下一道血痕。
火辣辣的劇痛讓我眼前一黑。
“娘娘!”
知春崩潰地大哭,撲在我背上,替我擋下了第二鞭。
“啪!”
知春慘叫一聲,後背的衣服瞬間被鮮血染紅。
“找死!”
魏梟徹底被激怒,他瘋狂地揮舞著鞭子,雨點般落在我們身上。
李多德在一旁幸災樂禍地大笑。
“打得好!將軍用力打!這賤人平時在宮裏作威作福,如今也讓她嘗嘗皮肉之苦!”
我的意識漸漸模糊。
身上的疼痛已經麻木,隻有刺骨的寒冷在不斷吞噬我的生機。
就在我以為自己真的要死在這片雪地裏時。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蒼涼的號角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