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登基第二年,奸臣魏庸便領著聖旨闖入了我的慈安宮。
"太後娘娘,陛下說了,您這些年垂簾聽政,勞苦功高。"
"如今天子親政,您也該放手了。"
我親手養大的孩子,十六歲坐上龍椅,培養了自己的心腹後就要拆我的台。
我去養心殿見他。
他正歪在龍榻上逗鸚鵡,魏庸立在一側。
孩子抬了抬眼皮,語氣倒還帶著幾分撒嬌的尾韻:
"母後,兒臣不是不孝,實在是百官議論難聽。"
"皇陵那邊年久荒蕪,正缺人看顧。母後替父皇守陵,天下誰敢說半個不字?"
魏庸在旁幫腔,陰惻惻地笑:
"太後去了皇陵,既全了孝道,又免了朝堂非議,兩全其美。"
我低下頭去,雙肩輕顫。
他們大約以為我在落淚。
其實我在數日子。
皇陵以北八十裏,便是靖安王的封地。
那個被先帝奪去兵權、閑置三年的男人,此刻正在那裏等我。
當年先帝臨終托孤,生生拆散了我與他十年的相守。
如今這不成器的孩子,竟親手把我送還給了他。
這天下,也該有個明白人來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