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念抱著一摞文件,趾高氣揚地走到我的工位旁。
她看了一眼我手機屏幕上的紅色感歎號,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嘲笑。
“哎喲,被拉黑了啊。”
“我就說吧,那種網上的男人,平時吹吹牛就算了,一聽說你要背八十萬的債,跑得比狗都快。”
她把手裏的文件重重砸在我的桌子上。
“看在這麼多年姐妹的份上,我再給你最後一條明路。”
“你去求求陸主管,陪他吃頓飯,喝幾杯酒。”
“說不定他心一軟,就替你把這事兒壓下來了。”
我冷眼看著她。
“你是自己陪他喝多了,才想拉著我一起惡心是嗎。”
林念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沈聽晚,你裝什麼清高。”
“你現在就是個背了一身債的喪家犬。”
就在這時,人事部的王經理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
她手裏拿著兩份打印好的文件,直接拍在我的麵前。
“沈聽晚,這是《解除勞動合同通知書》和《債務承認協議書》。”
“陸主管已經簽字了,你趕緊簽完走人。”
“不要在公司裏散播負能量,影響其他同事辦公。”
王經理連正眼都沒看我,語氣裏滿是不耐煩。
我拿起那份《債務承認協議書》看了一眼。
上麵不僅要求我承擔八十萬的損失,還要附加百分之二十的違約金。
“王經理,定損流程不合規,我沒有責任,這份協議我不會簽。”
王經理冷笑一聲。
“你有沒有責任,不是你說了算,是公司的係統記錄說了算。”
“你不簽也可以,法務部下午就會去法院申請強製執行,凍結你名下所有的銀行卡。”
“到時候你連個饅頭都買不起。”
林念在一旁抱著胳膊,滿臉得意。
“聽晚,做人要認命。”
“你那窮酸樣,就該爛在泥地裏,非要學別人進什麼大公司。”
“現在好了,把自己作死了吧。”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拿我桌上的保溫杯。
那是裴聿寒買給我的情侶款。
“這麼個破爛杯子,還當寶貝一樣供著。”
林念嫌棄地撇撇嘴,手腕一翻。
保溫杯滾落在地,蓋子摔得粉碎,裏麵的熱水流了一地。
“啊,手滑了。”她毫無誠意地說道。
我看著地上摔壞的杯子,拳頭緩緩收緊。
“撿起來。”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林念誇張地往後退了一步。
“你神經病啊,一個破杯子值幾個錢,大不了我賠你十塊錢。”
“我說,把它撿起來。”我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周圍的同事紛紛探出頭來看熱鬧。
陸明澤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走了過來。
他直接擋在林念麵前,居高臨下地指著我。
“沈聽晚,你還要撒潑到什麼時候。”
“立刻收拾你的私人物品,滾出公司。”
“保安呢,叫保安上來看著她收。”
不到一分鐘,兩個身材魁梧的保安就走進了辦公區。
他們一左一右地站在我工位旁邊,像看押犯人一樣盯著我。
林念見有人撐腰,更加肆無忌憚。
她直接抓起我桌上的一個相框,那是我的全家福。
“動作快點,別弄臟了公司的桌子。”
她隨手把相框往走廊的垃圾桶方向一扔。
相框砸在牆上,玻璃碎了一地,照片掉在滿是灰塵的地毯上。
我再也無法忍受,猛地推開麵前的保安,大步走到林念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