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甜膩的液體順著我的頭發往下滴,滴在陳予洲送給我的漂亮禮服上。
所有人的視線都看了過來,林織雁突然開始哭:
“姐姐,我隻是想來關心一下你,你為什麼突然罵我!明明當年是你爸酒後亂性強迫了我媽,後來因為愧疚才一直想要補償我媽,我和我媽是受害者啊,你為什麼還不能放過我們呢?”
“我知道你恨我,可我必須要和所有人澄清明白,你媽當年是自己抑鬱症自殺的,和我媽無關!你不要再遷怒到我身上了,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好心讓你來,你卻罵我是有娘生沒娘養的小三之女,你怎麼能這樣?”
她崩潰的痛哭著,整個人因為情緒激動止不住的顫抖。
睫毛上掛著淚,肩膀輕輕發抖,像一朵被我這個惡人踩臟的小白花。
周圍人看我的眼神更鄙夷了。
“都落到這個地步了,脾氣還這麼惡毒。”
我突然想起,我媽去世那天,很多人也這麼圍著我。
他們說她想不開,說她太脆弱,說我爸也很難。
好像隻要死人不會說話,活人就能隨便替她寫結局。
紅酒已經流到我的嘴邊,我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這酒嘗起來也不便宜呢。
可惜了。
當著所有人的麵,我伸出手,用盡渾身力氣,扇在了林織雁臉上。
聲音很大,力道也很大,全場寂靜了好幾秒,林織雁他媽寧婉才尖叫著衝了過來,拽著我的頭發,將我一把摔在了地上。
這種熟悉的瘋狂的感覺,實在是太久沒感受過了。
我笑著一口咬住寧婉的手,任憑她怎麼撕扯我,毆打我,也死死不鬆開。
直到血腥味貫穿我的口腔。
我隻覺得盡興。
實話實說,其實這麼多年來,我最恨的人其實隻有我親爹。
林織雁說的也沒錯,寧婉一開始,確實是被我爸那個雜種強迫的。
寧婉是個鄉下妹,沒腦子,又怕事情鬧大了壞了自己名聲,居然選擇忍了,然後不明不白地開始給我爹當三。
我媽是個獨生女,家裏有錢,一開始,我親爹瞞得很好。
直到我十五歲那年,親爹已經完美控製了家裏的財政大權,外公外婆也都去世了。
他也不裝了。
從小嬌生慣養的我媽受不了打擊,患上抑鬱症,最後受不了跳樓自殺。
從那之後,我也徹底瘋狂。
但其實一直以來,我的目標都很明確,我隻針對我爸,從來沒針對過寧婉和林織雁。
因為我知道,最主要的錯不在她們。
隻是他們一家三口,難免偶爾會被我牽連,但天地良心,對她們倆,我已經算是仁至義盡。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此時此刻,是林織雁先對我下了手。
我一條爛命,懶得惹事,但也不是不能還擊。
林織雁的哭聲在我耳邊縈繞,現場一片混亂,我硬生生從寧婉手上咬下了一塊肉。
她還要撲過來打我,林織雁也拽著酒瓶子衝了過來。
我當即掀翻了甜品桌,順手搶過桌上的餐刀,抵在自己身前。
好混亂的場景。
蛋糕砸了一地,奶油糊在昂貴地毯上,香檳塔被人撞倒,玻璃杯碎得劈裏啪啦。
有人尖叫著喊保安。
我心裏卻隱隱激動著,看見眼前的人狼狽難堪,我心裏就有一種莫名的爽感。
我握著那把餐刀,手抖得厲害,嘴上卻還在笑。
“喊什麼?我又沒紮你們。”
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指著我罵:
“林念清,你瘋夠了沒有?林家都敗了,你還當自己是大小姐?”
我看了他半天,終於想起來,他以前求我媽投資時,笑得像條哈巴狗。
現在他站在林織雁這邊,罵我罵得比誰都響。
我衝他揚了揚刀尖。
“別急,等我死了,你們再一起開香檳慶祝。”
林織雁像是沒想到我真的會這麼瘋,她的眼裏多了幾分恐懼,我衝著她狡黠的笑了笑。
“以為我懶得和你計較就是好欺負是嗎?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不怕死,你怕不怕?”
我說完,不管不顧地朝著她衝過去。
其實我也沒想對她怎麼樣,頂多就是嚇嚇她,我也是個遵紀守法的大良民,真沒想過要傷人。
隻是我沒想到,還沒享受多少林織雁的恐懼呢,就被人死死抱住。
還沒反應過來,一陣激烈的,尖銳的痛感,就從我頭上猛然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