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穆盈盈喜歡的人是太子。
他為了成全,故意接近我,與我互許終生。
他不願意為難穆盈盈,便把我囚禁了起來。
三年裏,他不分時度的索取折磨,讓我成為了穆盈盈的替身。
可事後,他又用盡手段將我折磨至小產。
可今日生辰,他卻出乎意料的對我很好,甚至答應我的要求給我買了我愛吃的糕點。
我以為,他終於放下穆盈盈。
可直到太子身死,他把即將殉葬的穆盈盈帶回來,讓她占據我的位置。
我才明白,他從來沒有看過我一眼。
從一開始,我就該死心的。
娘親說,婆娑氏族的女子一旦動情,便是不死不休。
於是,我痛苦的愛了他一年又一年。
也總期待,他能回頭看我一眼。
可如今我才明白,我們之間,絕無可能。
他奪走我的一切,說會補償我,會在之後施舍我一個妾位。
他以為,我沒有拒絕的資格與權利。
我從未告訴過他:我娘親曾是南疆聖女。
而聖女身體裏,世世代代都有斷情蠱,若不能生下孩子轉移。
那在滿19歲之後,斷情蠱便會覺醒,在7日內蠶食掉情根,讓聖女斷情絕愛。
原本今日,我便想告訴他真相,用蠱術讓我們在今日擁有一個孩子。
可如今,卻不用了。
因為,我對他,已經沒了任何期待。
而7日後,我便會散去對他的所有愛恨,成為南疆王室新的聖女。
從此與他霍淩燼,再無愛恨與餘生。
可能是為了和心上人單獨相處。
接下來的幾日,我一直都在偏房中無人問津。
可能是怕我燒毀的臉龐嚇到穆盈盈,霍淩燼派大夫給我上了藥,割開了被粘連在一起的眼皮。
能重見光明的那一刻,我看著銅鏡中的自己,下意識捂住了心口。
從前,霍淩燼小小的冷落都可以讓我難受到窒息。
可如今這樣被傷害,我卻發現,心口沒有那麼痛了。
與銅鏡中的自己對視時,我看到了眼眸深處的紅色斷情蠱。
娘親常說,人無情無愛是最可怕的。
可如今我倒覺得,無情無愛,才是最強大的。
大夫走後,屋裏又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坐在銅鏡前,把臉上的紗布一層層拆開。
鏡子裏的人,我幾乎認不出來了。
臉頰上一片紅褐,皮肉翻卷,觸目驚心。
我盯著看了很久,出奇地平靜。
沒有哭,沒有崩潰,甚至連心疼自己的力氣都懶得使。
隻是想起,霍淩燼當年第一次見我,說我眼睛澄澈,說不忍這一雙眼睛被俗事沾染,往後要永遠護著我。
如今這眼毀了,也算是了卻孽緣。
我上了些藥,把紗布重新繞回去,係好。
窗外穆盈盈說話的聲音,隱隱約約傳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