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爺,這院子的花都開了,我想讓人摘幾枝插瓶,可以嗎?"
霍淩燼聲音低沉,帶著從未對我用過的耐心。
"隨你,想要什麼就拿。"
"這王府,往後都是你的。"
三年前他也說過類似的話,說給我聽的。
我那時候傻,真的信了。
窗外,穆盈盈笑了一聲。
我斷情蠱在心口輕輕動了一下。
我低頭,把手壓在胸口,感受著那種奇異的、一點一點被抽空的感覺。
然後轉身回到榻邊坐下。
幾天後,我眼睛好轉,可以取下紗布。
似是商量好的,霍淩燼和穆盈盈同時出現在了我眼前。
穆盈盈滿眼控訴,哭得眼眶通紅:"姐姐,我到底怎麼得罪你了。"
"為什麼下人都說,從你這裏聽到我虛偽惡毒的話?"
"可明明我是不想毀掉姐姐的臉的,而且,從前在府裏被姐姐呼來喝去當下人,我也從來都沒有怨過......"
她滿心委屈,氣的霍淩燼狠狠瞪向了我:"盈盈好心來給你送藥,你不感激就算了,居然在後麵隨意編排那些子虛烏有的謠言!"
"哪怕為奴為婢,你都不知悔改!"
男人滿眼厭惡,冷冰冰開口:"既然已經行動自如,就到盈盈身邊來伺候吧。"
"你畢竟做了三年的攝政王妃,你教著她一些,免得被人察覺不對。"
我沒有辯解。
因為我知道,辯解沒有用。
他隻聽穆盈盈的。
穆盈盈察覺到我沒有反應,眼底閃過一絲不甘。
她往前走了一步,語氣愈發委屈:"姐姐,你能不能告訴我,我究竟哪裏惹到你了?"
"從小到大,我一直把你當親姐姐,你讓我做什麼我都做,你不高興我就陪著你,你難過我比你還難過。"
"可你為什麼就是不肯喜歡我?"
她說著,淚珠子又滾了下來。
我看著她,心裏覺得很累。
從小到大,她就是這樣。
哭一場,把所有事情都變成我的錯,然後等著霍淩燼來替她出頭。
可明明,我什麼都沒有做。
而抬眸間,我對上了穆盈盈挑釁的眼,心裏閃過憤怒和委屈。
但很快,轉瞬即逝。
平靜的,我應了一聲:"好。"
"等奴婢把臉遮起來,就去伺候......王妃。"
嗓音淡淡,我卻如釋重負。
反正,左右隻剩下四日了。
再忍忍,就過去了。
而一個時辰後,我便到了穆盈盈身邊。
好像是真的怕被發現,她仔仔細細向我學著一舉一動。
等夜色下來,她便問:"姐姐,先前在府裏你讓我給你洗腳,今日,你能不能給我洗一次?"
"不過姐姐你別誤會,我絕對不是侮辱你,隻是我們姐妹向來疏遠,我想與你親近親近彌補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