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聽到這話，我愣征在原地，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而下一瞬，穆盈盈的貼身丫鬟已經端著一碗熱油潑到了我的臉上。

劇烈的疼痛蔓延，我疼到渾身顫抖，口中更是痛苦的嗚咽。

我不敢抬手去摸臉，眼睛也睜不開。

整個人陷入黑暗與痛苦時，穆盈盈嬌嗔著訓斥："霜翎，誰允許你自作主張潑油了？"

"姐姐得多痛啊......"

她開口，霍淩燼卻捂住她通紅的眼眶，冷冷瞥我："痛不痛苦，都是她欠你的。"

"總歸死不了。"

而怕我燙到血肉模糊的臉會嚇到穆盈盈，他連忙揮手："把醜奴帶下去，這幾天別讓她礙著王妃的眼。"

我看不見，隻能任由自己在劇痛中被拖走，滿心都是絕望。

我想落淚，卻發現眼皮粘連，一滴淚都落不出來。

霍淩燼說，這是我欠穆盈盈的。

就好像，如今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可明明，我才是受害者。

被拖進偏房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是懵的。

臉上的灼燒感一陣一陣往上湧，燙得我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丫鬟把我往榻上一推，我狠狠砸在床上，痛得嗚咽了一聲，唇色越發慘白。

屋裏靜得很。

喉口發酸，我用力咬住下唇，把那股想哭的勁兒壓了下去。

哭什麼。

哭了又能怎麼樣。

這三年，我哭過太多次了。

哭到最後，眼淚都成了習慣，連他都懶得看我一眼。

可今日，連淚都流不出來。

眼皮被燙得粘在一起。

疼。

真的很疼。

我慢慢側過身，把臉貼在涼的榻麵上，想借著那點涼意壓住臉上的灼燒。

腦子裏忽然浮現出娘親臨終前說的那句話。

"枕月，婆娑氏族的女子一旦動情，便是不死不休。"

"所以你要想清楚，再去愛一個人。"

那時候我年紀小，不懂這話的重量。

如今懂了，卻已經太晚了。

......

穆盈盈是我的庶妹，卻比我這個嫡女更要受寵。

因為是白月光的女兒，父親偏愛她，什麼都緊著她。

若不是娘親為我爭取，她可能早就成了嫡女。

而為了給我保障，娘親在死前動用之前的救駕之功，給皇宮去了信。

我被定為太子妃，穆盈盈也沾光被許給了攝政王。

原本我想，嫁給誰都可以，隻要能夠安然一生。

可及笄後，庶妹卻哭鬧著說她喜歡太子，想要做太子妃。

我本不肯讓步。

卻在後來，因為幾次緣分和攝政王霍淩燼兩心相許。

於是，我答應父親的建議，和穆盈盈在婚禮當天故意上錯了花轎。

我以為，我是上錯花轎嫁對郎。

可新婚當夜，那個先前溫潤儒雅的男人卻癡癡念著庶妹的名字，不顧我的哭喊，報複般在我身上一次次粗暴地折磨發泄。

床榻上灑下紅梅點點，我才知道，他喜歡的人，一直是我的庶妹穆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