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凜宸發了瘋,將我的手掌狠狠踩在腳下。
"慕清璃,你就是個毒婦!"
"你沒了孩子,就不允許孤和心愛的女人有孩子嗎!"
他的靴底死死碾下來,我聽見了指骨錯位的聲音。
疼得眼前發黑,我咬著牙,沒有叫出聲。
"陛下。"我沙啞著開口,"不是我。"
蕭凜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眼神裏沒有一絲猶疑。
"不是你?"他笑了一聲,"那你解釋解釋,蓉兒好端端的,為何一搭你的手就暈過去了?"
"你那雙手,當年就沒幹過什麼好事。"
我一時間分不清,身上的傷和心裏的恨到底哪個更疼。
我隻能跪在地上不斷地說:"不是我。"
可沒人會信。
鮮血再次順著我的嘴角流下來。
蕭凜宸看向我的瞳孔縮了縮。
"你不就是妒忌蓉兒的孩子嗎?"
"是不是想讓孤把埋在野狗山上的孩子掏出來,放在你的麵前你才會罷手?"
我心頭一震,淚水止不住地往下落,我不顧已經快要支撐不住的身體在地上磕了一個又一個頭。
直到將腦門磕得頭破血流。
鮮血糊滿了我整張臉,嚇的宮人都噤了聲。
"我求求你不要這樣,兩個孩子從小最是怕狗,你怎麼能忍心把他們埋在野狗山上?"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現在就給她賠罪好不好?"
我撿起地上散落的筷子,往自己的脖子上狠狠捅去。
蕭凜宸依舊平靜地注視著我,麵上浮現出殘忍的笑:
"若你現在死了,我立馬就讓人,把孩子的屍骨扔進野狗堆。"
筷尖停在了我脖子麵前一寸的距離。
我的手在抖。
不是怕死。
是怕他真的說到做到。
平安和如意,他們那麼小,從來沒有離開過我,連睡覺都要抱著我的袖子才肯閉眼。
他們已經死得那麼慘了。
我不能讓他們死了還不得安生。
我將筷子丟在地上,爬著過去死死抓住了他的衣角。
"蕭凜宸,真的求你了,你不能那麼做,他們都是你的親生兒子啊。"
身上的力氣仿佛被完全抽幹,我抓著他輕飄飄的衣袍,卻好像有萬斤重。
蕭凜宸垂著眼睛看我,裏麵的情緒遊移不定。
我跪在他腳邊,頭埋得很低,鮮血一滴一滴從額頭往下淌,滴在他的鞋麵上。
"那你最好祈禱,蓉兒和孩子平安無事。"
他抱著蘇婉蓉從我的身上邁過去,疼痛像潮水般將我裹挾。
我的胸口,後背,四肢百骸,全都在痛。
我躺在地上,又噴出了一口鮮血。
算算時間,明天就是換命術消散的日子。
第一聲雞鳴響起,蕭凜宸常年被我用心頭血壓製的病弱命格,就會噴湧而發,將他蠶食殆盡。
而我,將會靈魂離身,肉體永不蘇醒。
他十八歲那年發了急症,就要死了,是我冒著大雨跪在父親麵前求了一夜,才求來了這個辦法。
可我還沒學會,父親就死了,天下觀相師被屠戮殆盡,再也沒人能控製這換命之術。
我們似乎,快要走到結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