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哥語氣不耐,最後下了定論。
“跟我收拾東西回老家!”
“等阿川和晴晴的婚禮結束你再回來。”
一聽到老家兩個字,我渾身顫抖。
哥哥明知道爺爺奶奶給我談了親事,對方是即將快要死的病秧子,想要我嫁進去衝喜。
我不顧剛流產完的虛弱身體,跪在哥哥麵前不停地磕頭。
“我不回老家,哥哥我不愛陸行川了,你讓我留在這裏,我拿到伯克利亞的錄取通知書,就會出國。”
“我不會影響他們的婚禮。”
哥哥眼底閃過一絲心虛。
“這件事過去多久了,你要記恨他們到什麼時候?”
“還有,我和阿川商量過了,已經把伯克利亞的名額給了晴晴,晴晴剛辦理了休學,等她生孩子後,會頂替你去國外讀書。”
我整個人僵在當場,眼淚簌簌落下。
“是你們欠了蘇沐的,不是我,為什麼要用我的未來去還!”
哥哥眉眼一陣煩躁。
“沈柚,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自私?蘇沐隻有一個妹妹,我幫他有錯嗎?”
“車票我已經定好了,你明天就回老家!”
我的額頭磕在地板。
“我不回去,哥我求你了,老周家那個快死了,你讓我嫁過去衝喜?我是你親妹妹!”
“那也是你欠晴晴的!”他拽著我後領把我拎起來,“誰讓你插足她和陸行川的感情!”
“我沒有!”
他又是一巴掌打過來。
“你還嘴硬!”
不顧我的掙紮,哥哥強行將我拽回家裏,他怕我逃跑,竟然將我反鎖在房間。
不論我如何拍打,怎麼撕心裂肺地嘶喊,哪怕是拿頭去撞門。
哥哥鐵了心要帶我回老家。
我軟軟地滑到在地。
門外的腳步聲遠了。
我的額頭撞出了血,順著鼻梁流下來,混著眼淚糊了滿臉。
房間裏是我住了三年的臥室。
床頭櫃上還有我和哥哥、陸行川的合影。
看著照片上,哥哥和陸行川寵溺地將我保護在中間的照片。
不明白為什麼這麼愛我的兩個人。
都跑去了蘇晴晴身邊。
我哭得聲嘶力竭。
昏昏沉沉的睡過去。
夢裏我回到十八歲生日。
哥哥攢了一年的零花錢給我買了一條項鏈,陸行川逃了晚自習翻牆出去給我買蛋糕。
他們倆在燭光裏唱生日歌,唱得五音不全。
可我卻很喜歡聽,隻覺得自己被幸福圍繞。
半夜,我被哥哥一巴掌給扇醒了。
腦袋傳來一陣脹痛,渾身像是火爐。
以前哥哥最疼的就是我。
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可今天。
他卻看不到我發燒的痛苦,滿是厭惡地質問。
“你自己看看自己幹了什麼!”
手機裏的監控錄像,上麵顯示當年放火害死蘇沐的人。
是我。
可我明明什麼都沒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