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視線開始模糊。
“陸行川......”
我才剛開口跟他求助。
電梯突然湧上很多記者。
陸行川聽到我顫抖的聲音,回頭看了我一眼,眼底閃過一絲不知名的情緒。
可蘇晴晴卻抓著他的手臂,楚楚可憐地開口:“阿川,帶我走吧,我害怕。”
陸行川沒有半點猶豫。
頭也不回地抱著蘇晴晴離開。
這一刻。
我分不清他是否真的愛我。
如果他愛我。
又怎麼會沒看到我臉上的蒼白,和被血浸透的裙子。
記者的閃光燈亮成一片,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貼著牆壁滑下去,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轉。
昏死之前,我聽到了護士大喊救人的聲音。
再次醒來。
消毒水的味道嗆得人想吐。
我躺在病床上,小腹空落落的。
護士正拿著我的電話給陸行川打電話。
剛說完我流產的情況,就得到他的嘲笑。
“沈柚就是個騙子,我從頭到尾就把她當成妹妹,根本就沒有碰過她。她怎麼會懷上我的孩子?”
“你讓她腦子有問題就去治,我跟她哥隻是朋友,僅此而已,別再給我打電話了。”
隨後。
電話被掛斷,護士臉上滿是同情。
我的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著。
可我沒想到。
陸行川竟然擔心我再次傷害蘇晴晴。
而把哥哥叫來了。
病房門被推開的時候,進來的是沈越。
我親哥。
他穿著那件我去年用第一筆獎學金給他買的衣服,領子上還沾著雨水。
他一進門就盯著我看了兩秒,目光從病床上的血跡掃到我蒼白的臉上,然後——
“啪。”
一巴掌扇過來,我整個人從枕頭上歪下去,半邊臉立刻腫了。
耳鳴嗡嗡作響。
“我沒有你這麼不要臉的妹妹!”他的聲音在病房裏炸開,“阿川和晴晴已經結婚了,你還去破壞他們的感情!你明知道蘇沐是為了救我們而死的,你對得起他嗎?!”
我抬起手擦去嘴角的血。
看著哥哥生氣的模樣,忽然覺得這個人好陌生。
一年前我磕破膝蓋,他背著我跑了兩公裏去醫院,路上急得掉了眼淚。
可現在他打我的時候,眼睛都沒眨一下。
“哥......”我開口,聲音沙啞,“我流產了。孩子是陸行川的。”
“你放屁!”他吼得整層樓都能聽見,“阿川說了,他根本沒碰過你!你跟誰亂搞弄出野種,別往阿川身上潑臟水!”
野種。
這兩個字讓我徹底沒聲了。
四年前,他們去蘇沐家吃飯,意外火災。
蘇沐冒死把他們救出,可自己卻沒能活下來,臨死前要他們照顧好唯一的妹妹蘇晴晴。
可這些年,蘇晴晴不僅纏著陸行川,另一邊還在指使哥哥給她到處跑腿。
因為蘇沐的死,他們都毫無怨言。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他們變成我完全陌生的樣子。
我獨自參加的自己畢業典禮,腸胃炎肚子去輸液,而那時哥哥卻忙著去陪蘇晴晴。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會找陸行川算賬。
如今他不聽我的解釋,就一口咬定我在說謊。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了?
哥哥的話音落下。
周圍原本同情我的目光,全都變得鄙夷。
仿佛我真成了他們口中,不擇手段搶人老公的第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