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拚命的搖頭:“哥哥,我會沒命的!”
哥哥的表情僵了一秒,然後歎氣。
"萌萌,別誇張了。"
"蹦極有專業保護,哪有那麼容易出事。"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他是我哥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的心臟從小就不好。
六歲那年我在遊樂場坐了一次旋轉木馬,回家就進了ICU。
是他在病房門口哭著打電話給媽媽,哭到聲音都劈了。
"哥——"
"行了。"他打斷我,聲音有點硬,"薇薇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說原諒你,你就配合一下。"
我張了張嘴,拚命搖頭。
可陸翊和程聿不由分說地攥住我,強行給我係好安全繩。
我拚命掙紮,指甲掐進陸翊的手背。
他皺了皺眉,沒有鬆手。
"萌萌,就一次,跳完就好了。"
"你不是說想跟我們和好嗎?"
我從來沒說過這句話。
可現在解釋也沒用了,安全繩已經扣好,工作人員在倒計時。
我低頭看向懸崖,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程聿在我耳邊說:"別給我們丟臉。"
窒息的失重感席卷全身,心臟似乎要跳出胸膛。
我疼得說不出一句話,隻能隱約聽見上方的人在笑。
五臟六腑倒置積壓,酸水拚命往喉嚨湧。
不知道過去多久,他們終於把我拉上去。
我全身發抖,難受地跪著嘔吐。
眼淚拚命往外湧,陸翊眼裏閃過一絲心疼。
他拿出水,剛擰開想遞給我。
程聿喊住他。
"阿翊,薇薇在等你呢。"
"我們不是說好了陪她一起跳嗎?"
於是陸翊收回手,連一句安慰都沒有,步履匆匆地離開。
懸崖邊回蕩著夏薇興奮的笑聲。
陸翊緊緊抱住她的腰,哥哥和程聿牽緊她的手。
她似有若無地看向我,眼裏是藏不住的得意與挑釁。
我跪在地上,膝蓋硌在碎石上,疼得發麻。
工作人員走過來問我需不需要幫助,我搖搖頭。
起搏器的紅燈一閃一閃,像是在提醒我它快撐不住了。
我看了一眼懸崖邊還在笑的四個人,慢慢背起包。
我緩緩起身,下了山。
起搏器電量告急,媽媽也不一定聽清了我的求救。
我隻能自救。
至於哥哥他們,我不要了。
天色很快就暗下去,山裏伸手不見五指。
我沒有手電,也沒有手機,隻能一點點摸索下山。
山勢陡峭,我好幾次腳底打滑摔倒。
腳踝被磨破,不停刺痛著神經。
心跳也越來越遲緩,讓我有些大腦缺氧。
手忽然被人攥住,我嚇得失聲尖叫。
夜色中,陸翊的臉若隱若現。
他控製不住怒氣,整座山都回蕩著他的咆哮。
"顧雨萌,你到底在耍什麼脾氣?"
"一聲不吭就走,不知道我們會擔心嗎?"
我看向他身後,空無一人。
心裏那點隱秘的期待被掐滅,我苦澀勾唇。
"有沒有我不都一樣嗎?"
我對上陸翊擔心的視線,隻要他開口說沒有我不行。
我就會心軟原諒他。
可陸翊隻是用蠻勁扯著我往回走,語氣不容置喙。
"就因為你不打招呼就走,薇薇傷心得一直在哭。"
"你必須跟我回去,他們都在山頂等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