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死死盯著眼底帶笑的姚年年。

她以前就喜歡耍把戲，為了顧行舟到處給我使絆子，我不屑一顧懶得搭理，她反倒得寸進尺！

最嚴重的一次，她找人剪碎了我和她的禮服，差點害我當眾出醜！顧行舟卻先一步脫下外套將人抱走，留我在原地承受四周異樣的眼神！

事後，我頭一次跟顧行舟發脾氣，他卻冷著臉"年年隻是個孩子，沒有壞心眼，你自己樹敵眾多還害了年年，難道不是你的錯嗎！"

想到這兒，我生生被氣笑了，下床托著綿軟的身體，狠狠甩了姚年年一耳光。

可巴掌還沒落下就被顧行舟截停，他滿臉憤怒和失望，一把將我甩在地上。

滿地的瓷片劃破了我的雙腿，疼的我倒抽一口涼氣，滿臉慘白。

"你在做什麼？沈清棠你瘋了！你明知道年年根本不是故意的！為什麼要這麼說？你讓年年怎麼做人？"

"不就是一個瓶子嗎？你要為此跟我吵架翻臉？這樣的瓶子你有一大堆！碎了一個怎麼了？你什麼時候這麼斤斤計較了？"

年年哭得更凶了，彎著膝蓋就要給我下跪，卻被顧行舟抱的更緊。

"別給她下跪！你本來就沒錯！裙子的問題我還沒有問你！明明是年年的尺碼！你為什麼要改！"

"這一切不都是你引起的嗎？為了一條裙子和小孩鬧好玩嗎？一個破瓶子配得起年年被同學冷眼嘲笑的那些痛苦經曆嗎！"

我疼的說不出話，頭暈眼花，隻覺得眼前都在晃。

可顧行舟卻以為我是在施壓，捏著姚年年的手，狠狠甩了我一耳光。

"不是想仗著家世打人？那你就加倍承受回來！紮破點皮就裝成這副樣子給誰看？年年被同學霸淩的時候，你想過她的處境嗎！"

這一巴掌打得我耳朵嗡鳴，腦子裏一片空白。

我捂著臉，半晌沒動。

姚年年在顧行舟身後偷偷抬眼看我，嘴角壓著一個細小的弧度，眨眼間又消失了，繼續埋進他懷裏抽泣。

顧行舟抱著姚年年躺在了我床上，熟練的按下密碼打開床頭櫃，將沈氏部分股權合同和十來本房產證和黑卡全堆到姚年年麵前。

我目眥欲裂，死死咬著牙保持清醒，猩紅著眼凶狠的看著顧行舟。

"反正這些東西也不值錢，百分之十的股份和幾套不值錢的房子而已，就當你賠給年年的道歉禮。"

"你那台卡宴質量未免太差了，年年昨天隻是開了一下就直接報廢了，幸好年年心善，把報廢的車賣了捐贈了。"

我死死盯著那疊合同，胸腔裏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百分之十的股權，是我爸當年塞進保險櫃，說留著給我壓箱底的。

那幾套房，有一套是我十八歲生日，他們夫妻倆親自陪我去挑的，說是給我以後嫁人用的陪嫁。

我喉嚨發苦，深呼一口氣。

姚年年滿眼冒光，卻還是矜持的躲進顧行舟懷裏，羞澀的戳戳他胸口。

"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呀？會不會太多了？"

"姐姐，你會不會不開心呀？我剛剛進門的時候，看見角落桌子上有個罐子，本來想看看的，不小心打翻了，裏麵是牆灰嗎？撒了一地......"

她自責的垂下腦袋，眼角泛著淚光，好似我一開口她就會徹底哭出來。

"什麼罐子？"顧行舟滿臉疑惑，突然麵色一僵，"玄金色嗎？就那個供桌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