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條消息緊跟著來了。
"青依,阿姨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但好孩子就應該懂得放手。你要是真愛慕風,就別再綁著他了。"
手機從手裏滑落,摔在地上,屏幕裂了一條縫。
身上的疼痛蔓延開來,燒傷的地方像千萬隻螞蟻在撕咬,指甲在疤痕上撓出一道道血印。
才一天不吃藥,副作用竟就這麼強大。
頭疼欲裂,視線開始模糊,渾身的肌肉不受控製的痙攣。
痛到暈厥後再醒來,癱在地上無法動彈,天已經黑了,整個屋子一片漆黑。
我掙紮著撥通緊急聯係人謝慕風的電話。
提示音響過一遍又一遍,直到再也無法撥通。
一滴淚順著臉頰流下,恨自己如此沒用,竟然連從地上爬起身都這麼困難。
電話突然響起,我幾乎是用盡全力才接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女生的聲音,帶著點慵懶。
"喂,有事嘛?他剛去洗澡了,稍微等一會。"
顫抖著手掛斷電話,手機貼在胸口,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拖著綿軟的雙腿,憑借著一口氣向房間爬去。
指甲摳進地板縫裏,一寸一寸的往前挪。
感受到腿上一陣濕意,才發現地上那條長長的血痕。
原來腿上被客廳地上的釘子硬生生劃開一道口子,皮肉卷突外翻。
疼嗎?疼。
但比不上心裏的疼。
不知在地上躺了多久,醒來時在醫院的病床上。
刺鼻的消毒水味讓我瞬間清醒。
見我睜眼,謝慕風一臉倦意,揉了揉眉心,
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衣服換了一身,頭發還帶著水汽。
"蘇蘇年紀還小,我就多陪了她一會,你沒必要自殘。"
"我已經很累了,能不能讓我省點心。"
他以為我是自殘。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不是這樣的,我隻是發病了。
可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沒發出一點聲音。
他歎了口氣,轉身離開。
我的腿上包了厚厚的紗布,接我出院時,那女孩也來了。
一臉嬌俏的望著謝慕風,撒嬌的搖著他的手臂。
"慕風,電影都快開始了,你不會要放我鴿子吧。"
"哼!你要是遲到,我就不理你了。"
謝慕風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猶豫了一秒。
他隨手攔了一輛出租車,打開車門,把我送上車後,帶著女孩走了。
出租車發動的瞬間,我透過車窗看到他牽起了遲蘇的手,兩個人有說有笑地走遠。
見我一個人,司機從後視鏡裏打量著我,不停的和我搭話,
我看著行徑的路線,好像不是回家的路。
我強忍著心裏的害怕,假裝鎮定。
"師傅,你走錯了,我家不是這個方向。"
他從後視鏡裏看我,笑了一下,沒回話。
車越開越偏,路燈越來越少,最後在河邊停了下來。
四周荒涼,隻有風吹蘆葦的沙沙聲。
司機熄了火,解開安全帶,一片獰笑的朝後座走來。
"你要幹什麼!我老公馬上來接我了!"
"別裝了,你老公不是陪別人走了嗎?我看還有誰會來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