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放下手機，一口一口往嘴裏扒著飯，一摸臉頰，已經滿是淚水。

他回來時已經十一點，我已經躺在床上，背對著他。

鼻尖陌生的柚子香，預示著他們今天靠的有多近。

他在床邊站了很久，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我後背上，像是在猶豫什麼。

我沒有回應，把自己縮得更緊。

他欲言又止，最後隻是給我壓了壓被子，轉身進了客房。

這是第一次，以往哪怕他被我趕出房間，他都會靠在門邊，時不時敲門，讓我知道他還在。

客房的門"哢噠"一聲關上，像一把刀，把我們之間最後的連接切斷了。

次日一大早，門被敲響。

我以為是謝媽媽，拖著還沒完全清醒的身體去開門。

麵前的女孩一身休閑裝，紮著單馬尾，青春洋溢，皮膚白的發光，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像極了曾經的我。

措不及防的對視上，她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睛瞪大，尖叫一聲。

"啊，好可怕。"

那聲尖叫像一根針，精準地紮進我的心臟。

"慕風，這是誰啊？"

謝慕風不知從哪衝過來，擋在她麵前，眉頭微微皺起，安撫的拍拍她的頭。

"這是我鄰居家的妹妹，借住在我家。"

鄰居家的妹妹。

我住了三年的家，我用命換來的家，我成了借住的外人。

他瞟了我一眼，眼神中帶著警告，意思很明確，讓我別多嘴。

扯扯袖子，頭往衣服裏縮了縮，將頭發往燙傷的那邊攏去，悄無聲息的點點頭。

"噢，是妹妹呀。"

女孩的語氣瞬間輕鬆了，蹦蹦跳跳的進了門，手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痛的我倒吸一口涼氣。

"妹妹你好呀，我叫遲蘇，你可以叫我蘇蘇。"

她力氣不小，我的手腕本來就脆弱，被她一拽，袖子往上滑了一截，露出手臂上猙獰的疤痕。

她的目光掃過，手指微微一縮，但很快又恢複了笑容。

然後她取下圍巾，明晃晃的吻痕暴露出來，見我盯著，靠在謝慕風身上羞澀的笑笑。

"我讓他別這樣了，被人看到多尷尬呀。"

謝慕風沒有否認，隻是別過頭去，不看我。

原來，他們的進展竟然這麼快。

心仿佛被一雙大手捏緊，喉間像堵了一團棉花，無法呼吸，眼前陣陣發黑。

我扶著牆壁退回房間，關上門的瞬間，聽到客廳裏傳來她清脆的笑聲。

"慕風，你家好大呀，這個廚房好幹淨，你平時都自己做飯嗎？"

"嗯，簡單做做。"

"那以後我來給你做呀，我廚藝可好了。"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小刀，一刀一刀的割。

我盯著他們離開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他為她打開車門，她自然地挽上他的手臂，兩個人的背影在陽光下拉得很長。

像一對再正常不過的情侶。

手機收到謝慕風媽媽發來的消息，圖片中女孩在鬧，謝慕風一臉寵溺的望著她。

"慕風現在很幸福，他應該生活在陽光下，而不是被你拖在陰溝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