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接下來的五天，我過得無比輕鬆。

我每天睡到自然醒，喝茶看書曬太陽，偶爾在係統裏確認一下資產到賬情況。

而王府裏，已經開始雞飛狗跳了。

蘇玉墨上任第一天就鬧出了笑話。

她看不懂賬本，也分不清"石"和"鬥"的換算關係。

她把一石米當成了一鬥米，直接少撥了十倍的口糧，導致全府上下餓了一天肚子。

下人們怨聲載道，卻礙於顧淮安的麵子不敢明說，隻是陽奉陰違，處處使絆子。

蘇玉墨急了，跑去找顧淮安哭訴。

顧淮安正忙著處理禦史台彈劾的折子，被她一哭搞得心煩意亂。

"你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了嗎？沈卿管了十年從沒出過這種岔子！"

話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了。

蘇玉墨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你拿我跟她比？"

"我沒有......"顧淮安揉了揉太陽穴，"算了，你先去忙吧，賬的事讓管事幫你看著。"

蘇玉墨摔門而去。

我坐在西廂房的窗前，聽著外麵的動靜，剝了一顆蜜餞放進嘴裏。

好戲還在後頭呢。

五天後，大紅喜字貼滿了攝政王府的每一扇窗欞。

鑼鼓喧天，賓客滿堂。

整個京城都在議論這樁荒唐事，堂堂攝政王，正妻尚在，卻要大張旗鼓地娶平妻，這在本朝還是頭一遭。

顧淮安一身正紅喜服，意氣風發地站在喜堂正中，身姿挺拔，眉宇間是掩飾不住的誌得意滿。

身側的蘇玉墨滿頭珠翠，臉上掛著嬌笑。

而我，一身素淨的月白衣裳，坐在高堂側位，格格不入。

來觀禮的賓客們看我的眼神各異。有同情的，有幸災樂禍的，更多的是一種看好戲的期待。

京城第一賢婦被打入冷宮，這種戲碼誰不愛看？

我端坐著，脊背挺直，麵上帶著得體的淺笑。

吉時已到。

司儀高聲唱喏，新人行禮、拜天地、拜高堂。

輪到敬茶的環節了。

按規矩，蘇玉墨作為平妻，需要向我這個正妻敬茶，以示尊卑有序。

蘇玉墨端著茶盞走到我麵前。

她低著頭，看起來恭恭敬敬的，但借著寬大喜袖的遮擋，她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弧度，壓低聲音道：

"姐姐，喝了這杯茶，這裏就是我家了。你就乖乖在角落裏待著吧，別礙我的眼。"

我看著她眼底那絲不加掩飾的惡意，心中了然。

果然，下一秒她手腕猛地一抖。

"啊，！"

滾燙的茶水盡數潑在我的手背上，瞬間燙起一片紅腫燎泡。

係統貼心地開啟了痛覺屏蔽。

蘇玉墨卻先一步尖叫著向後倒去，整個人摔進顧淮安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我知道你不甘心，可你為何要推我？這茶水好燙......我的手......"

她把完好無損的手舉到顧淮安麵前，上麵連一滴水漬都沒有。

全場嘩然。

賓客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王妃竟然當眾動手？"

"到底是善妒的女人，麵上再賢惠也藏不住......"

"可憐那蘇姑娘，大喜的日子......"

顧淮安心疼地捧起蘇玉墨並沒有受傷的手，隨即猛地抬頭，眼中的厭惡如利刃般刺向我。

"沈卿！眾目睽睽之下你竟敢行凶！"

他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怒不可遏地嗬斥：

"你身為正妻，竟如此善妒歹毒，毫無容人之量！我一再忍讓，你卻變本加厲！看來這正妻之位你也別坐了。來人，送王妃去家廟悔過！"